&esp;&esp;自在得跟回家一樣。
&esp;&esp;南扶光拽了拽自己的胳膊沒能掙脫他,真的可惡,胸口那么老大一個洞不妨礙這人力大無窮。
&esp;&esp;他到底是不是快死了?
&esp;&esp;兩人暗自較勁半晌,南扶光在男人眼中又瞥見非常熟悉的無奈,一瞬間好像回到了大日礦山,身著黃色礦袍的殺豬匠每日主要日常就是看身著藍色礦袍的她發各式各樣的瘋——
&esp;&esp;南扶光抿了抿唇,好不容易想起她帶著殺豬匠是來刷好感值的,于是乖乖撿了張角落的桌子,去領了兩碗豆漿奶,外帶幾個素包子。
&esp;&esp;絕大部分的包子都塞到了殺豬匠的眼皮子底下,她催促他食用——
&esp;&esp;“急什么?”
&esp;&esp;“狗吃不下東西就是要死了。”
&esp;&esp;“……”
&esp;&esp;南扶光是不懼他吃相丟人現眼的,此人雖然身形粗獷像頭牛,但進食倒是比尋常世家子弟還要講究,食不言寢不語,他做得很好。
&esp;&esp;然而殺豬匠端起豆漿奶湊到鼻子邊,那羊奶有些腥膻,他微微蹙眉,沒挨唇邊便放下了,甚至擰開了臉。
&esp;&esp;“怎么了?孕吐?”
&esp;&esp;南扶光隨口一問。
&esp;&esp;“可能。”
&esp;&esp;殺豬匠放了一口未動的碗,面無表情地應了聲。
&esp;&esp;然后原本好不容易恢復了最開始碎碎細語交談動靜的膳食堂再次瞬間安靜了下來,狐獴們又炯炯有神地望了過來。
&esp;&esp;南扶光:“……”
&esp;&esp;這次輪到南扶光騎虎難下,心想不是吧,你們這都信,是不是有病啊?
&esp;&esp;南扶光捂著臉嘆氣,此時有種家丑就此外揚的尷尬,這殺豬匠以后出去外面會不會到處宣傳,說云天宗都是一群腦殘?
&esp;&esp;她唉聲嘆氣間,終于有人站出來了。
&esp;&esp;只不過是站出來罵她的。
&esp;&esp;在藥閣弟子那桌突然“嘭”地有人狠狠拍了下桌子,一個小小的身影站起來,氣勢洶洶地怒吼:“南扶光,你不要臉!”
&esp;&esp;……
&esp;&esp;南扶光抬頭望去,只見藥閣一眾弟子中間,站著個肚子和腦袋一樣大的小胖子。
&esp;&esp;小胖子名叫謝晦,敢如此囂張敢直呼云天宗大師姐名諱,只因他不是別人,正是煉器閣長老謝寂之子,謝允星之親弟,謝家當代耀祖。
&esp;&esp;此人從小誕生修仙大世家,享受得天獨厚的資源與待遇,然而得此天道條件卻不知珍惜,偏生得好吃懶做的性子——
&esp;&esp;嫌煉器爐打鐵要掄胳膊,嫌劍修要扎馬步,嫌符修坐著畫符腰酸背疼,又嫌陣修得背那甚老子復雜的奇門遁甲……
&esp;&esp;最后去了藥閣做了親叔叔謝鳴座下弟子,畢竟看守藥爐這活兒也不用他親自來,就這么不咸不淡混日子,這些年看不慣南扶光仗著爹娘也是云天宗曾經的骨干,師父又是云上仙尊,搶了自己的風頭,成為了白灸之外與南扶光作對的另一股中堅勢力。
&esp;&esp;口頭禪是“你都不姓謝憑什么那么囂張”,因此都不知道被他姐吊起來打了多少回,可惜這小子一點都不記打。
&esp;&esp;前些日子被送出宗門修行,最近才回宗門,與白灸那純純一丘之貉,如今雙賤合璧,南扶光看著他們就頭疼。
&esp;&esp;小胖子顯然多年侵染“修士高人一等,凡人皆為螻蟻”的說法,區區煉氣中期,胖腿卻邁出六親不認的自信步伐,朝著南扶光這邊走來。
&esp;&esp;他背著手,站著望向殺豬匠,正欲開口。
&esp;&esp;云天宗大師姐此時放下筷子,淡道:“開口前想好了,別逼我抽你。”
&esp;&esp;謝晦一口氣到了喉嚨硬生生吞咽下去,眼珠子在眼眶里轉了一圈,不理南扶光,只問殺豬匠:“他們說你是南扶光帶回來的姘頭。”
&esp;&esp;殺豬匠不說話。
&esp;&esp;謝晦又問南扶光:“你眼神不好使了?這人哪里有一根頭發比的上云上仙尊?我才不管你什么可笑的理由,你這是撒野到云天宗來了?”
&esp;&esp;小胖子像一條稚嫩的胖毒蛇,肚子都鼓成壁虎了,也不知道羞,還仰著脖子往外噴毒液。
&esp;&esp;南扶光“咕嚕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