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突然從人群中爆發出歡呼的聲音,陰陽鏡像界被打開,數團身影從外走入。
&esp;&esp;“結束了,結束了!”
&esp;&esp;“那怎么說呢,現在該如何?那怪物死了?那便再也沒有黑裂空礦石產出,我們待在這還有什么意義呢?”
&esp;&esp;“能回家了嗎?”
&esp;&esp;“我要離開這里,這該死的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愿意多待了!”
&esp;&esp;“啊,看啊,那就是仙盟的人嗎——”
&esp;&esp;從外進入之人,膚色蒼白,金瞳白發,長著張與段南極其近似的少年面容,唯有一頭發一半剃成狼青,背后沒有背鐮刀,只腰間掛一盤風水羅盤陣似神兵。
&esp;&esp;神兵下方有一化成灰南扶光也認識的掛墜,五色金絲繩圍織一人盤坐掐訣道法之相,背后巨鳥展翅又呈樹枝狀,所鑲嵌七色彩色寶石質地各不相同,正是「翠鳥之巢」信物配飾。
&esp;&esp;當段南跟上此人,立其身側,除卻段南身上沒有再出現同款的「翠鳥之巢」配飾,不同發型,其余幾乎一比一般復刻,很難不讓人立刻猜到,那率先出現的少年大約正是傳說中的殺人利器其二,段北。
&esp;&esp;段北作為兄長,擔「翠鳥之巢」指揮使一職,正的,職權比段還南高一階。
&esp;&esp;此時無數身著「翠鳥之巢」的人如魚貫入,沉默而有序自周圍排開,大部分圍上來詢問“官爺,咱們接下來何去何從”的礦工與監管者都被無聲圍了起來。
&esp;&esp;曠工們面面相覷,不知何所以,卻沒有人提出異議。
&esp;&esp;對于他們來說,現在是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氣的時間。
&esp;&esp;人群中,唯有南扶光站在外圍,看著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涌上心頭。
&esp;&esp;“陰陽鏡像界”未被打開,宴幾安與云天宗弟子未進入此地,不知道戰損情況如何,「翠鳥之巢」的人不收拾戰場進入里世界作何?
&esp;&esp;南扶光想要上前詢問外面情況,站起來便是一陣脫力的天旋地轉。
&esp;&esp;她搖晃往前邁出一步便被有銀拉住,少女沖著她搖搖頭,單純說了句“你需要休息”,也跟在南扶光身邊的鹿桑連連點頭。
&esp;&esp;不遠處,聚集的礦工越來越多,他們紛紛向「翠鳥之巢」的人討要說法,述說大日礦山的苦難與不公。
&esp;&esp;“想回家了哩!”
&esp;&esp;“再也不來了。”
&esp;&esp;“都是騙人的,他們把我們關在這里了,立很多奇怪的規矩,一言不合就要殺人,每旬都要死人的,該死的戲劇節!這是違反仙盟律法的吧?”
&esp;&esp;“別說了別說了,看見這兩人如出一轍的長相了嗎,蛇鼠一窩的,別指望討回什么公道啦……要我說啊,官爺,您就發一些遣散費于我們,我們安靜離開便是。”
&esp;&esp;“是需要一些賠償的,這么些年仙盟不管不問,光是監管者在這山高皇帝遠的不知道做了多少惡事——”
&esp;&esp;提到監管者,段北似乎終于有了一些反應。
&esp;&esp;他轉身看向段南,兄弟二人一母同胎,自是有默契在,眼下只是一個眼神,便知他只是想問段南眼下如何處置。
&esp;&esp;“戲劇節成。”段南垂下眼,“成愿者許愿,放諸人離開,要履行此愿。”
&esp;&esp;聲音不高不低,但是足夠傳遞到現場鬧騰的礦工們的耳朵里,大概沒想到在他們眼中向來殘忍的監管者會有如此發言,他們一下子沒有了聲音。
&esp;&esp;段北似乎并不意外段南這樣說,他這個弟弟,向來遵守規則,當年在「翠鳥之巢」也是如此,多少總是討不了同僚的喜歡……
&esp;&esp;段北沖著段南溝了勾唇,露出一個微笑。
&esp;&esp;段南此人,極近刻薄與冰冷,南扶光多見其冷漠陰暗,不動如山的冷漠,最多冷笑嘲諷,從未見過那張臉上出現過類似“微笑”的模樣——
&esp;&esp;愣怔間,她稍微松了一口氣。
&esp;&esp;如此,此番折騰也不算白費,段南遵守承諾,順應大日礦山成愿規則,那么……
&esp;&esp;南扶光微微睜大了眼。
&esp;&esp;難以置信地看著段北那纖細的手穿過段南的胸膛。
&esp;&esp;黑紅的血液粘稠于指尖滴落,來自「翠鳥之巢」的上位者臉上的微笑也沒有絲毫的動搖,也仿佛兄長對年幼的胞弟總是包容任性,他嗓音溫和:“不可以,大日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