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怪物挪動著身體,拖在陰暗處長如蛇鱗的尾巴甩了甩,然后它像是一只貓咪一樣,在殺豬匠的腳邊笨拙地蜷縮起來。
&esp;&esp;……
&esp;&esp;殺豬匠的故事非常匪夷所思,他以第一人稱手書日志的形式,記錄了另外兩個人在短暫的時間內發生的一切。
&esp;&esp;……
&esp;&esp;【第一日】
&esp;&esp;修仙入道人士與凡人的戰爭結束了。
&esp;&esp;這一場戰爭可真漫長啊,記憶中持續了好多好多年。
&esp;&esp;這是第一天,我作為侍從與我家大人一同被獨自留在了大本營,周圍都是一些熟悉又陌生的對方陣營的人,好在他們至少表面上看著都很客氣。
&esp;&esp;我看著我家大人對著他的戰友亦是朋友們揮揮手微笑著送他們離開,此時依然會記起昨天發生的一切——
&esp;&esp;停戰協議簽署后,按照最先約定好的協議,其他人必須先行離開,包括曾經一口咬斷了那棵樹的壯壯,它撕咬著我家大人的衣袖不肯離開,一步三回頭,哭得不像話。
&esp;&esp;我家大人被留下來,即將與修士前往東岸。
&esp;&esp;但是在最后一刻,東君大人率先后悔了。
&esp;&esp;我從來沒見過她發那么大的火……哦算了既然是紀實日記還是不要說謊了,她脾氣一如既往的很臭,但是昨天她簡直是要捅破了天,她不同意將我家大人單獨留下來跟修士們走,堅持說這壓根是一場陰謀,我們前方要去的東岸什么都不會有。
&esp;&esp;最后還是九官和她又打一架,他幾乎是用綁的拖走了她。
&esp;&esp;按照承諾,我們將去不凈海的東岸,與那些修仙入道人士一同協作繼續完成我家大人所熟悉的一切工作——
&esp;&esp;記錄,述說。
&esp;&esp;記錄這世間所發生的一切,留予述說給后人聽。
&esp;&esp;傳說我們要去的那地方山山環繞,有一個自上古冰原時期的游獵民族留在了那里……大人對我說,他想聽這個古老的民主吟唱他們記載下來的遠古故事。
&esp;&esp;無論如何,戰爭結束了。
&esp;&esp;【第二日】
&esp;&esp;那地方很遠,聽人們說它地處不凈海東部大陸中心,從船只轉陸路行程將近半載。
&esp;&esp;到的時候,應該已經冬季了。
&esp;&esp;航海的第一天風平浪靜,但還是不習慣船只的我家大人不太吃得下東西,肉眼可見的消瘦。
&esp;&esp;我們趁著無聊整理了下這些年的筆記,希望有朝一日能夠編冊成書,予以后人警醒。
&esp;&esp;——恐懼是貪婪的遮羞布,人類的靈魂永遠只會為了永無止境的欲望顫栗。
&esp;&esp;【第三日】
&esp;&esp;早晨起來的時候我在桅桿上見到了九官大人,他屁股上少了幾根翎羽,我懷疑是東君大人的杰作,九官大人假裝成一只普通的海鳥僵硬地蹲在桅桿上,還跟我使眼色示意不要大驚小怪……
&esp;&esp;他果然也不太放心我家大人。
&esp;&esp;但是拜托它那一身與海鳥迥異的斑斕彩羽與比鳳凰還長的尾巴未免過于張揚?
&esp;&esp;最后我家大人還是發現了他的存在,可笑的是九官大人忘記了我家大人從來不以目視物……大人笑著打趣問他會不會暈船,他可能是翻了個白眼(如果鳥也可以的話),他強調自己曾經無數個日夜輪替陪伴著舊世主跨海,提到那個人我們都有些沉默。
&esp;&esp;最后在我發誓有好好保持沉默的情況下,這家伙還是惱羞成怒啄了我。
&esp;&esp;真的該死,又不是我提起來的。
&esp;&esp;【第四日】
&esp;&esp;今日無特殊情況,我家大人呆在船艙里,繼續整理筆記與文獻。
&esp;&esp;不過有一些其他插曲,比如大人似乎有了新的朋友(以前想都不敢想還有這一天),說來有趣,那孩子大概才剛剛成年,姓謝。
&esp;&esp;(殺豬匠給南扶光使了個眼神。
&esp;&esp;南扶光條件反射說:“我不。”
&esp;&esp;殺豬匠挑眉。
&esp;&esp;南扶光轉頭看了眼尾巴搖晃看似聽得很認真的怪物,硬著頭皮,屈指,假裝面前有一扇門,敲了敲,道:【您好,這位不知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