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有銀有些驚訝:“什么?我還以為你很心軟呢——”
&esp;&esp;“會因為犧牲而感到心痛是人之常情,但如果心知肚明是正確的事,那么就算是犧牲也一定要去做,天上從來不會掉餡餅。”
&esp;&esp;南扶光道,“有時候正義的秤就是會傾斜,需要用沾血的手去扶正,但如果怕臟了手,秤就永遠(yuǎn)不會有回歸平衡的那天。”
&esp;&esp;有銀聞言沉默,忽而,沖南扶光展顏一笑。
&esp;&esp;“你說得對。進(jìn)入大日礦山,我們總會死的。”
&esp;&esp;“死前能帶走幾個監(jiān)護(hù)者,我很滿足。所以你要記住自己說的話,為了正確的事就會有犧牲,所以不用后悔。這不是你的錯,跟你也沒有任何關(guān)系……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恰巧在今日落下來了,僅此而已。”
&esp;&esp;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恰巧在今日落下來了。
&esp;&esp;僅此而已。
&esp;&esp;……
&esp;&esp;刺眼的陽光與火烤般灼熱的大地被隔絕,血腥味鉆入鼻中卻變得更加生動立體。
&esp;&esp;南扶光的呼吸加重時,她聽見耳邊有男人的低沉嗓音響起。
&esp;&esp;“人一但接觸到從未接觸過的力量很容易就迷失自我。”
&esp;&esp;“前所未有的新奇獲得,會激起他們血脈里原有的躁動。”
&esp;&esp;“大日礦山曾經(jīng)處于一種并不算完美但絕對的平衡中,你給予的武器讓凡人得到了修仙入道者的力量,從而打破了這種平衡。”
&esp;&esp;“看到了嗎?”
&esp;&esp;“戰(zhàn)爭。”
&esp;&esp;這殺豬的,廢話真多。
&esp;&esp;“今日會有很多人因此死去,如果他們手中沒有你給的武器,他們也許不會死……至少不會死在今日,對此,你不害怕嗎?”
&esp;&esp;南扶光無聲地瞅著殺豬匠。
&esp;&esp;后者笑了。
&esp;&esp;似嘆息也似感慨。
&esp;&esp;“你還是你。”
&esp;&esp;腳下的大地顫動讓南扶光無法問殺豬匠最后那四個字是什么意思。
&esp;&esp;地面裂開了縫隙,劇烈的搖晃讓奔走的人們不分身份跌在地上。
&esp;&esp;震耳欲聾的山體炸裂聲中,被關(guān)押在大日礦山山脈深處的怪物得以重見天日,雪白的鱗片重新暴露在陽光下,發(fā)出“滋滋”的聲音,毛發(fā)好像被火灼燒,散發(fā)焦臭。
&esp;&esp;監(jiān)管者于半空閃現(xiàn),二階仙器雪刃陽光下折射耀眼光芒,段南高高舉起鐮刀試圖逼退那怪物——
&esp;&esp;然而這怪物大約真的不是三界六道眾生范疇內(nèi),那難得的仙器,砍入其鱗片,如砍在世間最堅韌龍鱗之上,金屬摩擦刺耳聲音后,傷不到其一根皮毛!
&esp;&esp;段南迅速回撤武器,再單手拽著怪物垂耳似想往更高處攀登,然而在他的手碰到它毛發(fā)的瞬間,自然身后,半空中,猶如被無形的手撕裂,出現(xiàn)一道深色空間間隙裂縫——
&esp;&esp;像是有生命的生物般,那裂縫逐漸擴(kuò)張,在元嬰期修士倏然睜大眼回首一刻,“阿烏”一下將其包裹吞噬……
&esp;&esp;間隙閃爍,合攏,消失,一氣呵成。
&esp;&esp;南扶光:“……”
&esp;&esp;親眼目睹這一切,南扶光腦海中就仨字:逆天了。
&esp;&esp;到底是誰把這東西放出來的?!
&esp;&esp;緊接著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了奇怪的呼吸聲,隱匿在嘶吼、慘叫聲,那沉重的氣息卻能夠清晰的傳入耳骨,就好像有什么東西貼著身后在喘氣。
&esp;&esp;那是之前在礦道里才能聽見的聲音,伴隨著那一息一呼,好像又有無數(shù)碎碎低語涌入,道不盡的話語急迫地述說著一些事。
&esp;&esp;很顯然不是南扶光一人才聽見這種聲音,只見奔跑中的人們停了下來,紛紛回過頭去——
&esp;&esp;他們被陰影籠罩。
&esp;&esp;大日礦山的上空,出現(xiàn)了他們從未見過的怪物,過于巨大的身軀遮住了大部分的陽光,頭部高聳入云,伴隨著垂落的耳朵晃動,時而有黑裂空礦石如雨點般落下。
&esp;&esp;巨大體型差距帶來的壓迫感讓所有人感到窒息的恐懼。
&esp;&esp;怪物每一次挪動都能踩碎很大一排屋房,它的一條腿上拖著長長的鎖鏈,鎖鏈上那一大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