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劫?
&esp;&esp;正魂飛魄散不知如何是好,此時空中傳來一陣亂鈴響。
&esp;&esp;“大日礦山禁區(qū),閑雜人等禁止入內(nèi),汝等何人,煩請速速離去。”
&esp;&esp;……
&esp;&esp;手執(zhí)赤怒鬼頭鐮,白發(fā)元嬰修士從天而降。
&esp;&esp;俯首對視門外云上仙尊第一瞬,段南迅速認出了來者何人,微一皺眉,目光又掃過其身后鹿桑。
&esp;&esp;此時鹿桑不過剛剛筑基期,被元嬰期修士如此一掃只覺得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下意識往宴幾安身后躲。
&esp;&esp;宴幾安頭也不回,只是坦然與段南對視,認出了那造型古樸渾身透黑卻泛著森冷寒光的二階仙器,不動聲色道:“指揮使大人,煩請領(lǐng)路,今日本尊觀星辰異動,似有云天宗弟子誤入礦山。”
&esp;&esp;段南確實是「翠鳥之巢」副指揮使。
&esp;&esp;此時聽聞宴幾安說辭,繞是他向來心緒鮮少起伏,也忍不住面僵片刻,心想那位所謂“誤入礦山”的云天宗弟子剛才完成大殺四方成就——
&esp;&esp;連識海被封印也沒影響她發(fā)揮,簡直是殺紅了眼。
&esp;&esp;礦山內(nèi)正人仰馬翻,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有人趕緊把她帶走。
&esp;&esp;可惜不可以。
&esp;&esp;大日礦山規(guī)矩,入礦者,生是礦區(qū)人,死是礦區(qū)鬼。
&esp;&esp;段南轉(zhuǎn)動手中赤怒鬼頭鐮,既認出云上仙尊,他當然知曉非他對手,修仙入道,一個大境界階級差之萬里,今日定有一番苦戰(zhàn),若想拖延,必一擊即中,方有可能——
&esp;&esp;思緒萬千,他剛剛握緊鐮刀,甚至尚未行動,余光瞥見宴幾安指尖有金光!
&esp;&esp;他心起警惕,渾身肌肉下意識緊繃如蟄伏野獸,然而尚未來及動作,下一瞬便感到面頰刺痛!
&esp;&esp;“讓開。”
&esp;&esp;平淡聲音自空中響起。
&esp;&esp;礦山燃燒熊熊烈焰,風中的溫度似也升高,一陣風吹來,化仙期修士道袍揚起,長發(fā)飛舞,鋪天蓋地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esp;&esp;“讓不了。”
&esp;&esp;風中腳環(huán)銀鈴亂響,似段南之心緒,雪光鐮刃劃破疾風發(fā)出破風之音,銀鈴震動,他握緊手中鐮刀,俯沖而下!
&esp;&esp;宴幾安眉眼未動,見狀不曾閃躲,只是眉眼不動,似并不意外少年元嬰修士之不自量力,抬起一邊手——
&esp;&esp;寬闊袍修自蒼勁白皙腕處滑落,兩根手指交疊捏成簡單的結(jié)印動作,與此同時,巨大的金光符陣自他身后展開!
&esp;&esp;起初暗光收斂,符陣轉(zhuǎn)動,緊接著猶如一束光聚攏于符陣中央,霎時,金光大盛!
&esp;&esp;周遭人包括鹿桑在內(nèi)不得不抬手遮眼,縫隙之間,只看見無數(shù)金光凝聚成成千上萬把光劍于陣法中緩緩成型——
&esp;&esp;宴幾安手腕靈活往前一揮,萬千光劍如驚鴻游龍、魚貫而出,劍雨一般鋪天蓋地籠罩正面攻來的段南!
&esp;&esp;他甚至沒有祭出本命劍。
&esp;&esp;萬劍齊發(fā),金光如雨,段南倉惶之中只能飛快轉(zhuǎn)動手中二階仙器抵擋劍雨!
&esp;&esp;刺耳“叮鐺”亂響,元嬰期修士終于見識到了夸境界上位者實力,終究不抵節(jié)節(jié)敗退,竟是一招未出被如螻蟻碾壓!
&esp;&esp;一道光打在赤怒鬼頭鐮手柄處,與鐮刃鏈接之處發(fā)出一聲不詳聲響,段南心中一驚抬眸看去,只見鐮上出現(xiàn)一絲清晰裂痕——
&esp;&esp;這一分神使他徹底敗落,一金光突破他的防線,衣袍碎裂聲中,他束起長發(fā)也隨之散開!
&esp;&esp;段南識海凝滯,氣血逆行,先天運轉(zhuǎn)之氣倒流回識海使他一口鮮血噴出,重重摔落在地!
&esp;&esp;段南仰面而落,內(nèi)心竟是一片寂然——修行之路漫長,以往只當自己天之驕子,聽慣“天才修士”之類奉承……
&esp;&esp;今日與宴幾安一招而過,方知仙途漫漫。
&esp;&esp;心中落空數(shù)息,余光只見鴉青色道袍踏空而來,云上仙尊抬手捉住他衣領(lǐng),將他一把從地上拉起。
&esp;&esp;“無意為難,本尊只單尋一人。”
&esp;&esp;段南垂眸,掃過捉在衣襟上那手,一陣冷香入鼻。
&esp;&esp;白色睫羽顫抖,元嬰期修士掀起眼皮子:“非礦區(qū)不放人,入大日礦山者,終身結(jié)契,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