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又雙活了。
&esp;&esp;立在她身后的男人抱著胳膊,沒說話。
&esp;&esp;南扶光自顧自地說了自己的經(jīng)歷,她找到了監(jiān)護者,目睹了一些不和諧的、違反仙盟律法的暴力行為,然后那個監(jiān)護者真的將她送到了大日礦山唯一的門前……
&esp;&esp;她跟監(jiān)護者詳細(xì)描述了殺豬匠的身高、體型和外貌,對方點點頭,告訴她讓她出去后在門前稍等,他們找到人就把他一起送出來。
&esp;&esp;至此,因為方才他們對待礦工的行為簡直像對待牲畜沒有區(qū)別,南扶光不是沒有懷疑他們會按照約定真的把殺豬匠送出來,她決定不走遠(yuǎn),如果到時間她還沒有看見人,她就準(zhǔn)備再翻墻回去找人。
&esp;&esp;但她最后沒得到這個機會。
&esp;&esp;因為她自己都沒能走出大日礦山的大門。
&esp;&esp;在距離大門一步之遙的地方,她聽見了熟悉的、令她下意識骨子里一陣陣發(fā)寒的鈴鐺聲……
&esp;&esp;然后。
&esp;&esp;她死了。
&esp;&esp;再一次地。
&esp;&esp;“是從背后,一擊必殺的方式?!蹦戏龉夥旁谙ドw上的手握拳,“還是那把赤怒鬼頭鐮。”
&esp;&esp;大日礦山明面上只有穿黑色道袍的管理人員,姑且認(rèn)定他們是殺豬匠說的“監(jiān)護者”。
&esp;&esp;現(xiàn)在看來,大日礦山確實還存在著另一個更高級別的管理層,如若叫他“監(jiān)管者”,很顯然,這個“監(jiān)管者”握住了整座大日礦山區(qū)域的殺伐權(quán)。
&esp;&esp;就是那個段南。
&esp;&esp;南扶光停頓了下,回頭看了眼身后的殺豬匠,緊接著更像是自言自語重復(fù):“這地方不對勁。”
&esp;&esp;殺豬匠不知道自己這時候合適擺出什么表情……
&esp;&esp;滿臉遺憾?
&esp;&esp;深表同情?
&esp;&esp;“哎,我——”
&esp;&esp;“你敢說‘我早就告訴過你‘試試?”
&esp;&esp;“……”
&esp;&esp;殺豬匠悻悻摸了摸鼻尖,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吞回去,但也實在是沒有別的想說的了,于是他只能微笑著說“好的”,然后乖乖地閉上了嘴。
&esp;&esp;南扶光雖然滿肚子疑惑,大腦里瘋狂響著警鈴告訴她這一切不對勁——
&esp;&esp;但與此同時,理智也在告訴她,這種“不對勁”并不是憑她自己可以得到答案的,好奇心害死貓,更何況現(xiàn)在貓是只剩下六條命的半殘血。
&esp;&esp;她告訴殺豬匠:“我們得趕緊走?!?
&esp;&esp;殺豬匠說:“好的?!?
&esp;&esp;她還告訴殺豬匠:“我們按你昨天說的,自己找找出去的路——”
&esp;&esp;殺豬匠乖乖點頭的趨勢稍微停頓了下,顯然突然變得有點猶豫,“自己找找出去的路”這還是不是一個好主意。
&esp;&esp;但南扶光已經(jīng)行動了,她干脆將“貓的第九條命”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伸手拽了下殺豬匠的袖子,示意他跟上,自己則推開房間窗戶,干凈利落地翻窗爬了出去。
&esp;&esp;這次連正門都不走了。
&esp;&esp;等小心翼翼繞過所有的監(jiān)護者,天空破曉,陽光徹底從云層后露出頭,又是烈陽高照的大晴天。
&esp;&esp;南扶光叉著腰,與殺豬匠站在礦區(qū)外墻墻根的陰影下,卻是一點兒也感覺不到溫度,她指了指那堵并不高的圍墻:“爬吧?!?
&esp;&esp;殺豬匠“啊”了聲,顯得不太情愿。
&esp;&esp;“快點!”南扶光蹙眉,不知道他在磨嘰什么,“我爬這東西只用三瞬息,你什么水平就不得而知了,所以你先上,若是掉下來我好接著你!”
&esp;&esp;殺豬匠心想她若是男子這輩子怕是都討不著媳婦兒。
&esp;&esp;而且他擔(dān)心的完全不是誰先爬這堵墻的事。
&esp;&esp;很是憂愁地看了眼南扶光掛在脖子上的那個時間轉(zhuǎn)換器,他今天嘆氣的次數(shù)未免太多了,再次重復(fù)嘆氣的動作后,他輕輕一躍,借著墻壁某處拇指大凹陷為著力點,便如壁虎般嫻熟地掛在礦區(qū)外墻一半某處——
&esp;&esp;站在下面看著他動作的南扶光有點兒驚訝的挑了挑眉,正想夸他比想象中有用一點兒,結(jié)果剛張嘴,臉上的調(diào)侃就被恐懼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