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與此同時南扶光耳邊聽見夜風送來一陣急促的清脆鈴鐺聲響,猶如催命符,她頭皮瞬間發麻,背后猛地冒出一片白毛汗!
&esp;&esp;她剛想說什么,一抬頭看滿臉肅穆的殺豬匠卻下意識閉上嘴——
&esp;&esp;這人也不知道哪來那么大力氣,在那陣鈴聲逐漸逼近時,他輕巧一用勁,將跑在后面的她拖到自己跟前,一條胳膊干凈利落地夾起她就跑!
&esp;&esp;帶著一個人也不耽誤他跑的飛快,二人來到一處不起眼的小建筑門前,他毫不猶豫一腳踹開門,把南扶光塞了進去。
&esp;&esp;巨大的灰塵卷起,南扶光驚天動地的打噴嚏聲中男人也跟著閃身進入建筑,“吱嘎”發出不堪負重響的門在兩人身后重重拍上——
&esp;&esp;那如鬼魅追隨在后的鈴鐺聲隔絕在外。
&esp;&esp;良久。
&esp;&esp;死一般的寂靜,南扶光隱約聽見一門之隔外有人清冷不屑地冷哼一聲,鈴聲漸行漸遠。
&esp;&esp;屋內。
&esp;&esp;背靠門被壓在門上,南扶光微微轉頭看著撐著門壓在自己身上的殺豬匠,后者此時微俯身,透過門縫縫隙往外看……
&esp;&esp;這樣的姿勢讓他離她很近,她不費吹灰之力便能看清他線條清晰、弧度完美的側臉,他唇邊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耳尖。
&esp;&esp;屋外的鈴聲徹底消失,男人才仿佛松了一口氣,蹙起的眉眼放松后,又恢復了平日里那副永遠好脾氣的模樣。
&esp;&esp;“走了。”
&esp;&esp;他說著,不動聲色拉開兩人的距離。
&esp;&esp;南扶光沒第一時間搭理他。
&esp;&esp;剛才發生的一切說明她之前被人一鐮刀撕碎識海絕非幻想,死前銘記于心的鈴鐺聲已足夠貨真價實,化成魔音她亦可分辨。
&esp;&esp;——到底怎么回事?
&esp;&esp;在她無聲的逼問中,殺豬匠倒不多廢話,在腰間錢袋(這都是之前南扶光給他的)拿出一樣東西,塞進她手里。
&esp;&esp;屋內比屋外更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然而憑借手中觸感,她還得摸出這是她的那個“貓的第九條命”。
&esp;&esp;記憶回到不凈海上續航前進的十二翼舟短暫閑聊。
&esp;&esp;【“‘貓的第九條命‘。”南扶光指了指他手里的那個小東西,“是個時間扭轉器。”
&esp;&esp;她抬了抬下巴,語氣變得有點兒驕傲:“我小時候做的。”
&esp;&esp;“如今地界文明的發展進度是,他們可以分辨一、二、三維世界,并認識到在三維世界里,時間是流動性的,是不可控的。”
&esp;&esp;南扶光道。
&esp;&esp;“但在修仙界和凡塵界,空間與時間是雙向可控的——修仙入道者可以通過折疊空間的方式來控制時間。”
&esp;&esp;“聽上去很了不起。”不咸不淡的評價,“恕我直言,真如你所言,三界六道的成就不應該是現在這樣。”
&esp;&esp;“因為這實際上并沒有那么偉大,可控時間的長短卻又是不可控的,當人們試圖人為延長可控時間,就會毫無意外地造成空間折疊的坍塌……哪怕只是時間扭轉器這種半柱香以內的短時間扭轉,也具有極大的危險性,沒有人能說清穿越時間間隙過程中會發生什么,這件事總體帶來的弊大于利,并不符合當前修仙界與凡塵界的發展需求!所以這項技術的進步緩慢。”
&esp;&esp;南扶光戳戳男人手中的“工藝品”:“擰一下它屁股上的某一條尾巴,就可以回到大概半炷香時間之前,那條尾巴也會跟著消失。”
&esp;&esp;也就是說這玩意一共能用九次。
&esp;&esp;它只剩下八條尾巴,是因為南扶光在它被搗鼓出來的那一天就用過一次,那時候她還小,對時間與空間概念都沒有太大的敬畏,然后就被教做人——
&esp;&esp;雖然當時她只是被撕掉了一片指甲,但這并不妨礙還是幼年的她躲在云上仙尊的懷里哭得山崩地裂,有強詞奪理嫌疑地大罵她的師父,為什么把這么危險的原材料交給她。
&esp;&esp;宴幾安對此的解釋是,因為小時候的南扶光太笨了,他怕她好好走著路都會掉進獵人的陷阱里,如果有一天不小心掉進去了,倒是可以試試用上這個時間扭轉器,把自己從陷阱里撈出來。
&esp;&esp;南扶光沒笨到像熊一樣走路不看路,所以這個扭轉器她再也沒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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