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伴隨著最先反應過來的宗主謝從一聲大喝,南扶光卻充耳不聞——
&esp;&esp;突然,大殿內一陣地動山搖!
&esp;&esp;混亂之中,青石磚地面震動,一棵粗壯的蒼翠古樹裂土而出,拔地而起!
&esp;&esp;“啊啊啊啊啊!”
&esp;&esp;在白灸驚聲慘叫中,藤蔓舒展猶如有了生命,不急不慢地伸展纏繞上被拎在半空的白灸身上,如蛇盤繞,將其捆縛,藤蔓蜿蜒過他的脖子,捂住了他的嘴。
&esp;&esp;聒噪的聲音終于在耳邊消失。
&esp;&esp;南扶光抽手收回袖綾,背手而立,從始至終,腳下未挪動半分。
&esp;&esp;飄散的塵土彌散,人們眨眨眼,震驚地發現眼前無處不是密林枝葉,原本足夠容納數百人的宗門大殿此時已被憑空冒出的巨大古樹占據了八層。
&esp;&esp;樹冠之上,那憑空生長古樹枝條蔓延幾乎覆蓋了整座大殿,大殿屋頂發出不堪負重的“吱呀”響聲。
&esp;&esp;幾枝張狂生長的枝條捅破了大殿頂,幾束陽光照射下來,落在地面成了圓形光斑。
&esp;&esp;樹下,被枝條纏繞的白灸如同蟬蛹拼命擰動。
&esp;&esp;大殿內從熱熱鬧鬧的拜師現場變為鴉雀無聲的墓地。
&esp;&esp;……
&esp;&esp;比起同門目瞪口呆地陷入鴉雀無聲境地,顯然云上仙尊千年難得一現的錯愕來得更加珍貴。
&esp;&esp;“不要了,師父。”
&esp;&esp;南扶光轉向宴幾安,平靜地說。
&esp;&esp;“這虛木洗髓丹,我用不上。”
&esp;&esp;第14章 做朋友
&esp;&esp;那雙仿佛永遠漠然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的黑眸在那一瞬間驟然黑沉了下去。
&esp;&esp;眾人只能看見眼前青色道袍拂過,上一刻還坐于上首位的云上仙尊已然落在云天宗大師姐面前。
&esp;&esp;后者沒有絲毫的退步,仿佛腳下生了根,微微揚著下巴,平靜地與自己的師尊對視。
&esp;&esp;“那是什么武器,好、好厲害!”
&esp;&esp;“你看到沒看到沒!這棵樹是憑空生長的?”
&esp;&esp;“啊啊啊,我還以為大師姐并沒有從仙尊的寶庫里拿什么好東西呢——”
&esp;&esp;回過神的眾人合上了驚訝的嘴,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esp;&esp;“是我沒見過的,你猜是神兵還是仙器?”
&esp;&esp;“你問我?我一個煉藥的藥修?你倒是去問問煉器閣的……好的,他們也正一臉癡呆。”
&esp;&esp;“……是癡迷吧?你們藥修講話確實難聽。”
&esp;&esp;宴幾安抬手輕輕一拂,不見符箓卻在半空飄起符文,金色文箓化作一片金光,頃刻間籠罩了那占據了大殿大半空間的蒼天古樹——
&esp;&esp;古樹順著生長的逆向痕跡逐漸枯萎,最后一陣清風拂過,樹木化為灰燼,只留下碎裂狼藉的青石瓦磚……
&esp;&esp;與碎片中一株小小的樹木幼苗。
&esp;&esp;被層層捆綁的白灸倒是原樣如同蟲蛹“啪”地落在地上,因為被捂著嘴,他眼淚汪汪地發出“嗚”的一聲痛哼。
&esp;&esp;宴幾眼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esp;&esp;他迅速伸手,執起南扶光背在身后之手臂,衣袖順著皮膚滑落至手肘,仙尊清雋修長的手搭在她溫熱的腕間脈門處——
&esp;&esp;指尖冰涼,靈氣如沁涼溪水,順著神門穴流淌入她的氣海。
&esp;&esp;幾息沉默。
&esp;&esp;宴幾安垂落的睫毛輕一抖,隨即抬起眼皮,望入南扶光的眼中,他用的是陳述語氣:“你已金丹初期。”
&esp;&esp;聲音不高,但足以讓整個大殿內所有人聽清。
&esp;&esp;南扶光沒有否認,只是低頭錯開了對視,視線落在扣著自己手腕上的那只大手上,發現云上仙尊把完脈門好像也沒有松開她的意思。
&esp;&esp;被捆成粽子的白灸默默地瞪大了唯獨還能自由活動的雙眼。
&esp;&esp;始終立于首座旁的鹿桑抬手捂著嘴,發出“噯”的一聲驚嘆。
&esp;&esp;大殿之內,其余眾人再次陷入啞然無聲。
&esp;&esp;……
&esp;&esp;原來并非是什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