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宴幾安不動聲色地斂眉,“日日?”
&esp;&esp;這一次尾音上翹,不再是愉悅且慷慨語調的陳述句,帶上了一絲絲的困惑。
&esp;&esp;“不要么?”
&esp;&esp;像宴幾安這樣絕一份的化仙期,肉體凡胎早已得到洗練,耳聞眼觀五感已經提升到最大化,他不可能聽不見那些人在說什么奇怪或者難聽的話。
&esp;&esp;但對此他沒有任何反應——
&esp;&esp;他只是壓根不在乎那些人說什么。
&esp;&esp;他目光堅定地盯著南扶光,甚至沒有帶一絲不耐煩,有的只是單純的困惑與催促,像是在說:我給了你想要的,你為什么不開心的上前來拿走它?
&esp;&esp;這就是宴幾安。
&esp;&esp;他根本不能理解尋常人的想法,也想不到南扶光卡在筑基末期這件事對于她來說可能是并不能公布天下的奇恥大辱,在看他來他只是找到了這件事的解決辦法,并且南扶光對他的解決辦法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欣喜,所以他只會問——
&esp;&esp;不要么?
&esp;&esp;這三個字倒是如同魔咒一般,讓南扶光想起了一些往事。
&esp;&esp;關于她是如何拜入宴幾安門下。
&esp;&esp;很多年前,南扶光的爹娘還在,尚未遠游,是一對修仙界算小有名氣的元嬰期恩愛道侶。
&esp;&esp;自小出生在云天宗的南扶光對宗門一切都很有歸屬感,直到她十二歲那年初生氣旋識海,到了能夠修仙入道的年紀,她需要一個師父。
&esp;&esp;南扶光拜師那天弄得頗為隆重,云天宗宗門上下包括宗主謝從全都到了,就等著南扶光自己給自己選一個看得順眼的師父然后迅速被計入內門弟子行列從此發光發熱……
&esp;&esp;當時只到大部分人腰帶部位那么點兒高的南扶光在大殿里轉了一轉,最后爬上小小的階梯,停在了一只手撐著下巴坐在主位、堂而皇之望著角落走神的云上仙尊面前。
&esp;&esp;她早就想問了,云上仙尊為什么從來沒有過徒弟。
&esp;&esp;站在仙尊跟前,小姑娘回頭看身后一臉惶恐想把她抓下來的父母,未長開的圓臉上清清楚楚地寫著:爹,我要這個。
&esp;&esp;南扶光的親爹:……你給我下來!
&esp;&esp;當時的云上仙尊大概是感覺到了氣氛的不一般,收回了游神的目光落在了橫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身上。
&esp;&esp;停頓了下,他道:「吾乃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