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幾安頓了頓,似對這個提議有些困惑。
&esp;&esp;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esp;&esp;“哦。”
&esp;&esp;南扶光勉為其難地說,“你還要畫幾張符箓賠給我,我的蟲子被你弄死了,我花了好久才……到時候跟有沒有人老拽著你的袖子無關,我主要是在生氣這件事。”
&esp;&esp;宴幾安其實是想提醒南扶光這個名字很長的小蟲子最好不要隨意放出來,畢竟沒人想要大聲宣布自己的心聲……她帶著這玩意以后只會讓其他弟子更加對她避而遠之,但是瞥了一眼南扶光的臉色,他猶豫了下,識相的忍住了這個所謂“提醒”。
&esp;&esp;“可以。”
&esp;&esp;戰(zhàn)爭結束了。
&esp;&esp;暫時。
&esp;&esp;……
&esp;&esp;南扶光伸手重新拉開門,發(fā)現(xiàn)外面的人都沒散,還眼巴巴地站著。
&esp;&esp;并且從他們的表情來看,這門的隔音應該不太好,里面說什么外面都聽了個一清二楚,畢竟現(xiàn)在他們看她的表情很像是在看那什么妖孽。
&esp;&esp;而且是腦子有病的妖孽。
&esp;&esp;但這種“你憑啥啊”的目光打從她遲遲無法突破筑基末期就開始有了,她不算陌生。
&esp;&esp;無視所有不友好目光,南扶光只是尷尬地沖著站在人群正中央,雙眼通紅含淚的鹿桑尷尬一笑,有點不好意思——
&esp;&esp;畢竟是剛才大殿內有提到的另一位主角,說不定現(xiàn)在人家覺得非常躺槍。
&esp;&esp;后者仰著小臉望著她。
&esp;&esp;“抱歉,大師姐。”
&esp;&esp;她哽咽了下。
&esp;&esp;“我也沒有任何前世的記憶,什么神鳳,我也根本不知道也不記得……修仙入道的世界對我來說很陌生,因此我可能是過度依賴仙尊了。”
&esp;&esp;她說的不無道理,初來乍到,被完全陌生的世界嚇個半死,恨不得掛在把自己帶來的人的褲腰帶上真沒什么錯。
&esp;&esp;南扶光剛想說沒事以后別那么過度依賴就行了,就看見晶瑩剔透的淚水幾乎從那雙紅得跟兔子似的雙眼中奪眶而出,鹿桑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咬得下唇泛白。
&esp;&esp;她“呃”了聲,想說的諒解就這樣堵在嗓子眼里——
&esp;&esp;直到鹿桑下唇被自己咬出一絲絲血跡。
&esp;&esp;南扶光一頭霧水:我道侶跟我深情表白(并沒有),你一臉忍辱負重做什么,你又不是暗戀他很多年。
&esp;&esp;第9章 地上有錢輪得到我來撿嗎
&esp;&esp;神鳳重新降世,世人還在翹首以盼神鳳與真龍再續(xù)前緣、攜手拯救三界六道——
&esp;&esp;然后,就被個名不見經傳的路人給攪黃了。
&esp;&esp;云上仙尊親口說的:沙陀裂空樹枯萎前的一切關系都沒有續(xù)存的意義。
&esp;&esp;這件事該如何評價呢?
&esp;&esp;真龍和神鳳是從小聽到大的床頭故事,是當世法典《沙陀裂空樹》里的官配,官推被拆了,這簡直比強制拆遷還不給拆遷費更過分。
&esp;&esp;……
&esp;&esp;隔日,南扶光正打坐運轉周天,十分上進試圖摸索突破筑基末期的門道。
&esp;&esp;“他心知且必須吶喊”的戰(zhàn)損讓她意識到求人不如求己,跟宴幾安求紫的符箓不如努力自己有資格多畫幾張,往后不用死了只蟲子就心如刀絞。
&esp;&esp;再者也好讓那些人大吃一驚——
&esp;&esp;然而在這件事上要大吃一驚的人貌似只有她自己,她早就發(fā)現(xiàn)了,無論如何打坐運氣冥想,那些所有的能量下引灌入氣海就像灌入一個無底洞,消失的無影無蹤。
&esp;&esp;每個修仙入道者根據(jù)體質最后的修煉成果都是有上限的,南扶光從進了辨骨閣那天就注定是個屈辱的開始,木火相克雙靈根還帶一點點的水,靈骨不能顯化具體形態(tài)……
&esp;&esp;當時就被說資質太普通了,很難有所作為。
&esp;&esp;只是宴幾安對此沒說什么,干凈利落地喝了她的敬師茶。
&esp;&esp;最后南扶光肯動腦子又修煉勤快在云天宗一眾后輩中實力表現(xiàn)非常不錯,人們包括她自己都忘記了,搞不好她的上限就是筑基末期。
&esp;&esp;這一點認識讓南扶光十分難受,急得額頭都冒出汗來,雜念越來越多,胸腔凝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