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一切沉浸在繚亂不安的呼吸聲,直到有人于這混亂中顫抖著聲音說——
&esp;&esp;“神鳳降世。”
&esp;&esp;第5章 殺豬佬很偉大
&esp;&esp;從老一輩那里聽說,在沙陀裂空樹枯萎之前,世界本來是一片光明。
&esp;&esp;那個時候的修真入道人士多數能突破至元嬰期,連渡劫期的九天引雷盛況也在文獻中有所記載。
&esp;&esp;南扶光沒有見過大能渡劫盛況,也沒有見過太多元嬰期的高手,她出生的時候,那棵永遠高懸于頭頂的沙陀裂空樹就是枯萎的,日夜當然照常輪換,但老人們常說,世界陷入了永遠的黃昏——
&esp;&esp;有什么不同呢?
&esp;&esp;南扶光曾經這樣問過母親,記憶中母親只是笑了笑,溫柔地摩挲她的頭頂,然后什么也沒說,后來南扶光知道了,她不是不想說,而是那場景實在是沒辦法說出口。
&esp;&esp;——血色黃昏時代之后,有許許多多原本被人看好的大能隕落于突破時的爆體而亡。
&esp;&esp;人類像是膨脹的氣球一樣“砰”地一聲因為身體內的力量炸開,血和碎肉落滿他們打坐修行過日日夜夜的洞府宅邸。
&esp;&esp;從此,這種現象開始普遍,自從連煉氣期升入筑基期都變成了一種渡劫,大部分的人便停留在了煉氣期,就好像愿意突破本身變是一種勇敢的事。
&esp;&esp;《沙陀裂空樹》里記載,當曉輝之日與恒月星辰雙雙降臨于修仙入道之世,枯萎的沙陀裂空樹得到復蘇,這種持續了幾千年的可怕現象將會停止——
&esp;&esp;“我們在等待神鳳與真龍在修仙入道人士幫助下復蘇”是南扶光從小到大聽過的理念,人們在盼望著曉輝之日的升起,恒月星辰有朝一日再次閃爍。
&esp;&esp;她也曾幻想過和其他所有人一樣有朝一日站在沙陀裂空樹的樹枝之下,仰頭欣喜地看見被凈化重生的神樹抽出新的嫩芽——
&esp;&esp;那一日,修仙入道人士將突破現狀進入新的文明秩序,普通凡人在他們的帶領下得到更好的生活。
&esp;&esp;直到這一天似乎真的就要到來了。
&esp;&esp;南扶光才恍然大悟,她似乎也從來沒想過,沙陀裂空樹的復蘇居然也可以與她有關……
&esp;&esp;她一個三界六道并不起眼的湊數人,生活似乎從此就要翻天覆地的變化——
&esp;&esp;當命運的輪轂轟隆隆向前,她變成了被碾壓在輪轂下的頭一號炮灰。
&esp;&esp;……
&esp;&esp;如何炮灰?
&esp;&esp;具體表現在當云天宗第一大師姐拍拍身上的灰,從辨骨閣那一片廢墟中走出來時,她收到了無數那種“你爹有了弟弟/妹妹就不要你嘍”的賤目光。
&esp;&esp;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宗門里總有些拉幫結派跟她不對付的,此時很難不是真情實感地在幸災樂禍。
&esp;&esp;“扶光師姐,那是神鳳嗎?”
&esp;&esp;走出來的時候辨骨閣門前站了很多人,基本都是沒資格進內閣觀看的普通內門子弟,南扶光經過他們的時候,他們給她讓了一條道——
&esp;&esp;大概是她面色過于恍惚,讓人覺得有機可乘,有個身著藥閣衣服的家伙想要伸手推她,結果還沒碰到她的肩膀,又被另一個煉器閣的人一把攔住。
&esp;&esp;“怎么,要造反嗎?”那師妹也是個生面孔,“藥閣的人都這樣不要臉?剛才不還哈巴狗似的跟著喊謝謝師姐?昨日為了凈潭里的仙器與法寶摩拳擦掌,你們倒是記得不是扶光師姐,你們這輩子只能從里撈破銅爛鐵!”
&esp;&esp;那藥閣弟子訕訕一笑,嘟囔著“開玩笑”縮回了手。
&esp;&esp;但各色的目光也沒有消失,好像化作一張張沒有鼻子和眼睛的鬼臉,咧著嘴沖她發出嘲笑的聲音。
&esp;&esp;……煩死了。
&esp;&esp;“還沒到痛打落水狗的時候,辛苦你們再忍忍。”
&esp;&esp;她冷笑道。
&esp;&esp;像是一條呲牙的小狗,準備隨機咬斷一位幸運觀眾的脖子。
&esp;&esp;不顧桃桃在后面喊她,南扶光跳上青光劍,站在漂浮與半空的劍上,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后,辨骨閣內亂成一團,人們層層疊疊地圍著鹿桑和宴幾安。
&esp;&esp;云上仙尊低頭于靠在他身上的鹿桑說著什么,很快南扶光的視線被他人擋住,她只能看見前者燒焦的道袍一角。
&es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