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急診室里面雜亂無章,地方不小,但架不住人多。
&esp;&esp;西醫附院心腦血管出名,來到急診的多半都是車禍腦外傷,或突發心腦血管疾病的患者,各種儀器擺在床頭,看的人眼花繚亂。
&esp;&esp;血腥味也重的讓人難受。
&esp;&esp;聞清硯沒有嚴重的潔癖,但來到這種地方總是會有些不適應,她捂著口鼻一個個的床位去尋找秦華。
&esp;&esp;最后,她先看到了司嘉沐和她身邊…披頭散發哭泣的穆瑤瑤。
&esp;&esp;看到這樣的穆瑤瑤,聞清硯突然就理解為什么護士會把司嘉沐叫進去了。
&esp;&esp;和司嘉沐說的差不多,秦華的身上整潔,沒有明顯外傷,只是昏迷著。
&esp;&esp;反倒是穆瑤瑤,衣服褲子都是血,幾步路走的都是踉蹌的。
&esp;&esp;她什么都不說,只是安靜的守在秦華的身邊。
&esp;&esp;見到聞清硯來了才回神似的站起來,有些拘謹的喊:“聞老師?!?
&esp;&esp;沒多久,司南鈺也回來了,穆瑤瑤更加局促,磕磕絆絆的喊著她:“南、南鈺。”又低下頭說:“今天是意外?!?
&esp;&esp;她的樣子讓司南鈺覺得莫名其妙極了。
&esp;&esp;車禍不是意外,還能是什么?
&esp;&esp;一旁的司嘉沐則是開口解釋了今天的緣由。
&esp;&esp;今早她和穆瑤瑤出門的時候,正巧碰到了要去機場接關茹玫的秦華,秦華順路把兩人帶上,卻沒想半路出了車禍。
&esp;&esp;“姐姐,聞老師,那位阿姨剛剛打了電話過來…”
&esp;&esp;“我還沒有告訴她…”
&esp;&esp;可司南鈺站在一旁卻有些聽不進去,突然一陣頭暈目眩,刺痛感讓她瞪圓了眼睛,一幀一幀陌生的畫面讓司南鈺呼吸急促,滿是抗拒,反手抓住聞清硯,啞著嗓喊她的名字:“聞清硯…”
&esp;&esp;自從接到秦華出車禍的消息,司南鈺就學會了連名帶姓的喊聞清硯的名字。
&esp;&esp;聞清硯起初并不那么適應,直到現在,看到她眼里的恐懼后,似乎理解了點。
&esp;&esp;司南鈺可能需要,安全感。
&esp;&esp;而喊她的名字,是最能體現她就在司南鈺身邊。
&esp;&esp;司南鈺也在努力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身體的狀況卻變得明顯,她不顧身旁是聞清硯,用力的捶了一下自己的頭。
&esp;&esp;聲音不小,本來挽著她手臂聞清硯側目過去,本是不解,卻在看到她又要敲過去的時候滿是慍色:“你干嘛?”
&esp;&esp;“我頭疼?!彼灸镶曃钠擦似沧?,她真的好疼。
&esp;&esp;“那也不許這樣打自己?!?
&esp;&esp;“…好?!彼灸镶暵犜挼氖栈亓耸?,卻在走了幾步后停下,把頭靠在她的肩頭轉來轉去,用力的抓著頭發:“聞清硯,我好疼好疼啊?!?
&esp;&esp;“要疼死了。”
&esp;&esp;聞清硯伸手去給她揉著,想要緩解她的疼痛,起初司南鈺也是安靜了下來,和她的手一起動,后來眼睛越來越紅,疼的不斷吞咽。
&esp;&esp;“沒用嗎?”聞清硯聲音都抖了抖,恨不得替她疼,拉著她就往另一個方向走:“我們去看醫生,先不看急診了?!?
&esp;&esp;“不行…我媽還在這里躺著呢?!?
&esp;&esp;“急診有醫生,可在這里,我能怎么辦呢?!”
&esp;&esp;“我要一直看著你疼嗎?”最后一聲聞清硯幾乎是吼出來的,說完含著的淚啪的掉了下來。
&esp;&esp;司南鈺被鎮住,忘記了疼的要命的頭。
&esp;&esp;聞清硯抹了把淚水,拉著司南鈺就往神經內科走。
&esp;&esp;一路上,心情是說不出的復雜。
&esp;&esp;很多事情或許就是這樣的,沒在面對更重要的事情之前,好像這也重要,那也重要。
&esp;&esp;可看到現在這樣的痛苦的司南鈺,她什么都不想要了,是司南鈺就行。
&esp;&esp;記不記得都行。
&esp;&esp;或許是她小題大做,或許是她…
&esp;&esp;不,她就是沒有司南鈺要在乎秦華。
&esp;&esp;那些都是司南鈺的附贈品,是干擾司南鈺情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