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身為特級轉生使,他還是很忙的。
&esp;&esp;之前地府出了亂子,對投胎這塊管得很嚴,不允許智慧辦公,所有的程序都需要人工審核。加上某些國家諸神體系崩塌,那邊的死魂靈偶爾會飄過界,到了他們的地界,時間久了肯定會出問題,又不能放著不管,就被勾魂使捎帶手勾回來了。
&esp;&esp;十殿閻羅開了個小會,一致決定,既然他們的魂兒能飄過來,我們的人也能投生過去,正好這邊投生名額緊俏,如此也能減輕一些地府生態壓力;
&esp;&esp;秦疏回到陰律司,桌案上的投胎申請堆積如山,往那一坐,幾乎能將他淹沒。
&esp;&esp;他修長的手指翻動著一張張申請,到第七萬六千四百二十一張時,看到上面的內容,周身陰氣浮動。
&esp;&esp;半晌,秦疏大筆一揮,在投胎申請一欄劃了一道紅叉,申請作廢,將之放到問題文件那堆。
&esp;&esp;與此同時,判官殿那巨大的電子屏閃爍著刺目紅光,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崔玨額頭青筋暴起,自打安了這個鬼東西,他這里就沒消停過。
&esp;&esp;他忍著心頭怒氣,查探原因,發現是某個特殊標記過的靈魂又沒能順利投胎。
&esp;&esp;這熟悉的配方,崔玨捏了捏眉心,“都多少次了,小秦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太一板一眼了。”正規流程走不了,只能走特殊通道了。
&esp;&esp;他一個電話將人叫來。
&esp;&esp;秦疏手邊一堆工作,還得應付領導,過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往門邊一站,黝黑的雙眸沒有絲毫情緒地看著他。
&esp;&esp;崔玨輕咳一聲,調出被他斃掉的申請表:“編號zs-06,功德加身,父母雙博士,胎教計劃包含三門語言四門樂器,一生顯貴,多好的命格,你怎么給攔下了呢。”
&esp;&esp;秦疏看也未看,他對該編號的資料太熟悉了,“他靈魂數值不達標,便是投生也是命中帶煞,妨克親友,按照規定,不予通過。”
&esp;&esp;崔玨耐著性子說:“你可能不知道,此人為了一界安危,與怨靈同歸于盡,拯救的人何止億萬,實在是功德無量。但也正因與怨靈糾纏太過,魂魄才沾染了怨氣,情況實在特殊,便是網開一面又如何?總不能把他投到地獄道吧。”
&esp;&esp;秦疏絲毫不為所動:“他這樣的命格,投生也是短命相,既然他身有大功德,更不應該這么草率。”
&esp;&esp;見府君似乎不大滿意,他繼續道:“地府死魂太多了,放這樣的靈魂去投胎,過個十幾二十年就是1帶n,組團下地府,不夠添亂的呢。”
&esp;&esp;崔玨有些生氣,一拍桌子:“他的功德足以抵消煞氣,特事特辦,你怎么這么沒有人情味兒呢?”
&esp;&esp;秦疏提醒:“府君,我不是人。”
&esp;&esp;崔玨一噎,看他一臉死相就氣不打一處來,黑沉的眼緊盯著秦疏:“這可不是你談戀愛的時候了。”
&esp;&esp;秦疏不語,只是一味地沉默。任務歸來是要喝孟婆湯的,秦疏只知道自己之前做過公派任務,主職就是陪人談戀愛,聽紅薯同事說他還挺上心,甚至還有過違規舉動,秦疏想象不出他為人打破原則的樣子。
&esp;&esp;如果同事沒有騙他,那對方一定是個十分優秀的人吧,對于任務細節,他的腦海里只有一片空白,就像被一場大雪掩埋,了無痕跡。秦疏有一點遺憾,不過也只是一點點而已。
&esp;&esp;那是任務,地府公職人員守則第七百三十五條:公派任務結束后,要及時清除相關記憶,更不能因私廢公,違者將視情節輕重處罰10至500積分。
&esp;&esp;秦疏在心里默念著這條規定,扣積分他其實也不是很在乎,他有兩千多萬積分呢。
&esp;&esp;他記得出任務前只有三位數的積分。紅薯同事最出色的一次任務才200積分,如此看來,他的任務一定完成得非常完美,所以積分才會這么豐厚。
&esp;&esp;崔玨看他只是發呆,并沒有表現出不對勁,換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法之外,尚有人情。下次再遇到這個編號,你給判過吧。”
&esp;&esp;秦疏對他的話一個字都不相信,地府是最沒有人情的地方。
&esp;&esp;編號zs-06這種情況,雖然少見,卻也不是沒有,通常他們身上糾集了太多的因果,重新投胎是最快解除因果的方式,府君想要讓對方進入輪回,更像是釜底抽薪,至于對方過得好不好,卻并不關心。
&esp;&esp;雖然心里不贊同,頂頭上司都已經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