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剛剛入夜,他便下了山。
&esp;&esp;早在知道秦疏會醫術的時候,他就想要將人招攬上山,只是秦疏的紈绔做派讓他們打消了念頭。
&esp;&esp;第二次動這個心思的時候,是看到高川手里攝影設備時。他也是留過洋的,照相機什么的也親自上手過,攝影器材在國外也是十分稀缺的資源,他雖然不懂,不過東西的好壞一看便知。
&esp;&esp;原本以為是高川自己的門路,后來詢問過才知道竟然是秦疏提供的,包括攝像技巧也是秦疏手把手教給他的。
&esp;&esp;秦疏這樣的人才,懂化學,卻用在做面包糕點上;會機械,卻只給伴侶拍電影改良器材;一雙能拿手術刀的手卻在顛大勺。周學林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暴殄天物。
&esp;&esp;強子給他傳回消息后,他第一時間就給城里遞了消息,想知道發生了什么才會讓秦疏改了主意。
&esp;&esp;等到消息傳回來,他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好了。陳老虎的四姨太,還有一干手下竟然悄無聲息地死在了一處小院里,此前剛好秦家有幫派上門,現在秦疏拋家舍業要跟他合作,內里聯系一想便知。
&esp;&esp;那么多人死了,誰干的?
&esp;&esp;秦疏?
&esp;&esp;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除了他真就沒別人了。
&esp;&esp;所以,周學林這次下山,除了喜悅,又多了一層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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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學林見到秦疏時,見對方還是今天上午分開時的裝扮,當下感謝道:“幸虧秦兄施以援手,駱將軍才脫離危險。”
&esp;&esp;秦疏心下一動,終于想明白了他之前忽略的細節,狀似關心道:“查出來是誰干的了嗎?”
&esp;&esp;周學林搖頭,關于廣平軍的未來,他們內部有兩種聲音,以駱將軍為首的一派主進攻,另一派主張保存實力,徐徐圖之。對于廣平軍的未來,幾次會議都是不歡而散。
&esp;&esp;駱將軍在自己的地盤受傷,他們第一時間懷疑的是派系之爭,只是排查至今依然沒有結果,也正因為沒有結果,保守派的才更加可疑。
&esp;&esp;“你派人進城了吧,陳老虎的小兒子怎么樣了?”秦疏問。
&esp;&esp;周學林聽他問起一名稚童,心下疑惑,不過傳回的消息還真提到了陳老虎的小兒子,便實話實說:“病死了。”
&esp;&esp;秦疏唇角輕扯,還真是不出他所料。
&esp;&esp;周學林一直看著他,看他表情不對,問道:“他,有什么問題嗎?”
&esp;&esp;“沒什么問題,隨便問問。”他只是確定一下心中的猜測而已。
&esp;&esp;已知,蘇從南與愛人是此消彼長的關系,且多次阻撓自己完成任務。
&esp;&esp;駱將軍受傷于秦疏而言是個意外事故,可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聯系起來,那就是在調虎離山。
&esp;&esp;秦疏只希望這是最后一次。他有預感,等到對方再也不會出現,愛人的靈魂就會得以補全。
&esp;&esp;不過就是再來幾回他也沒什么可擔心的了,經歷這么多次,有一點他已經可以確定,蘇從南不能直接出手害人,而每失敗一次,他再次“復活”就會變得更加弱小。
&esp;&esp;到目前為止,蘇從南在這個世界已經出現了兩次,他能感受到對方的緊迫感,上次是個少年,這次變成稚童,他倒是想看看,再來一次,對方會變成一副什么模樣。
&esp;&esp;只要有他在,不管對方是什么鬼,都別想動愛人一根毫毛。
&esp;&esp;周學林正在與秦疏商量細節,抬眼一看,秦疏正在對著霜華影發呆,頓時心口一口氣哽在那里,不上不下,難受極了。
&esp;&esp;周學林覺得自己的慎重全都錯付了,開門見山道:“秦兄,這次合作我們帶著十足的誠意,你有什么條件盡管提,只要我們能做到的,都會盡量滿足。”
&esp;&esp;秦疏情意綿綿地看向愛人:“我都聽華影的。”
&esp;&esp;霜華影迎著秦疏的目光,沖著他眨了下眼,轉而看向周學林:“你們順利進城后,要將我家的產業都原封不動地還回來,如果有損失,還要給我們補足。”
&esp;&esp;“陳老虎的小洋樓和小汽車也歸我們。”秦疏補充道。
&esp;&esp;周學林聞言,眼神微瞇,小洋樓在這城中,可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征,這般要求,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