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搬家?”
&esp;&esp;“壞了。”
&esp;&esp;若只是暫時離開還有回轉的余地, 現在人直接搬走,不說別的,明天就有霜華影的戲, 現在人一拍屁股走了,他們不得開天窗啊。
&esp;&esp;意識到這回事情真的大條了,就有人忙去告知班主。
&esp;&esp;宋應生聽說后, 心里就是一跳, 他原本只是想要給霜華影一個教訓,教他服軟, 可不是真叫他跑去別人后院做臠寵的。
&esp;&esp;他腳步匆匆, 然后就看到秦疏指揮著阿翠并兩個腳夫收拾東西。
&esp;&esp;他忙上去阻攔:“這是做什么,把東西都放下。”
&esp;&esp;兩個腳夫看向雇主, 秦疏示意他們繼續。
&esp;&esp;宋應生臉色有些難看:“秦東家,你這是什么意思?”
&esp;&esp;秦疏仿若未聞,有條不紊地指揮著:“阿翠, 把你霜大哥的東西都收拾好,一顆扣子都別落下。”
&esp;&esp;阿翠脆生生地應了,手腳麻利地忙碌起來。
&esp;&esp;宋應生見狀,臉上一陣白一陣紅,他幾步跨到秦疏跟前, 壓低了音量:“秦東家,凡事總得有個商量,知道您看重華影,可他畢竟是我榮春班的人,您這般行事,不好吧!”
&esp;&esp;秦疏這才微微抬眸,眼神如冰刀般掃向宋應生,冷然開口:“宋班主說笑了,華影是我秦家的人,與榮春班已是分道揚鑣,這樣的話,還是不要說了。”
&esp;&esp;宋應生再沒想到秦疏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努力辨別秦疏的表情,卻沒看出一點虛假的意思,“你,你認真的?”
&esp;&esp;秦疏眉角微挑:“說來,還要謝謝宋班主的一臂之力了,若不是您言語如刀,我想讓華影松口進門,還不知要磨到什么時候。”
&esp;&esp;宋應生一時辨不出他話中的真假,只能試圖改變他的想法,說:“秦東家對華影的脾性可能不夠了解,他看著和順,其實是個炮仗脾氣,且還帶著少年人的天真,真把人留在身邊,以后怕是要家宅不寧,而且,他絕不會甘心困在后宅做只金絲雀。”
&esp;&esp;“金絲雀?”秦疏怒極反笑,“那你就好好睜眼看著,看我如何送他上青云。”秦疏的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
&esp;&esp;宋應生微微一怔,心里閃過諸多念頭,忽然,他臉上閃過一絲明悟:“你是要讓他做搖錢樹?!”
&esp;&esp;秦疏面上微訝,宋應生見此,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他就說嘛,沒有哪個男人真能容得下枕邊人拋頭露面,哪怕只是個暖床取樂的玩意。
&esp;&esp;味饗居的生意有多火爆,他是親眼見識過的,很多大的酒樓都有唱曲說書的,秦疏想要在那里搭個戲臺子也不是不可能。
&esp;&esp;秦疏是個生意人,商人逐利。霜華影年紀小,正是好哄騙的年紀,這下可真讓他說著了,被人賣了還樂呵著幫忙數錢。
&esp;&esp;宋應生越想越是這么回事,秦疏既然有了這個想法,自然不會輕易放霜華影離開,既然如此……
&esp;&esp;他將秦疏拉到一旁,頗有些推心置腹道:“都說戲子無義,秦東家,梨園這個行當,慣會逢場作戲,您可別被他那副乖巧模樣給迷惑了。華影在這行浸淫多年,裝裝樣子、耍耍心眼,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esp;&esp;您如今把他捧得這么高,萬一哪天他翅膀硬了,拍拍屁股走人,您這投入的心血、耗費的錢財,可就全都打了水漂。
&esp;&esp;不若勸他回來,您那邊若有什么吩咐,我絕不會攔著,而且有榮春班臺柱子的牌面撐著,也能吸引更多的看客,如此,豈不是兩全其美?”
&esp;&esp;宋應生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篤定,又藏著些許挑撥,精明市儈全部寫在臉上,秦疏想起愛人短暫又坎坷的一生,與眼前這人脫不了干系,他第一次如此深切地厭惡一個人。
&esp;&esp;他原本想要諷刺兩句,想到對方的秉性,便說:“宋班主還是趁早收了這份心吧,華影以后,只會是我秦家的聚寶盆。”
&esp;&esp;秦疏微微仰頭,“你還是好好操心操心你這榮春班,往后沒了華影撐臺面,還能撐多久吧。”
&esp;&esp;這正是宋應生眼下最擔心的,秦疏趁此間隙,轉身繼續有條不紊地指揮著阿翠和腳夫們收拾東西。
&esp;&esp;阿翠一邊收拾,一邊朝著宋應生撇嘴,小聲嘟囔道:“哼,現在知道著急了,早干嘛去了。咱們霜大哥跟著秦東家,那肯定是吃香喝辣,前程似錦,哪像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