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疏投其所好,很容易獲得人的好感,他又言之有物,倒是讓陸克白對他多了幾分贊賞。
&esp;&esp;看來,這人的身份沒問題,真是他想多了。
&esp;&esp;片刻后,霜華影身姿婀娜地走上舞臺,還沒開嗓,臺下就爆發出喝彩聲。
&esp;&esp;陸克白就看到剛才還十分沉穩的年輕人跟上頭了一樣,伸手叫住花童,一口氣將她籃子里的鮮花包圓了。
&esp;&esp;隨手抓了一把,然后一個天女散花,那些花枝便像是被安排好了的一樣,在霜華影身前一米處圍了一個半弧形。
&esp;&esp;前排的看客見此,又是一陣喝彩。
&esp;&esp;霜華影向他們這邊看了一眼,眼波流轉,然后陸克白就發現身邊的這位跟打了雞血一樣,眼神瞬間變得熾熱,激動得手指發顫,茶水將衣服打濕都沒有發現。
&esp;&esp;之后整場戲下來,秦疏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霜華影,毫不夸張。
&esp;&esp;他全神貫注地凝視著臺上之人,隨著霜華影的一舉手一投足,或微微皺眉,或輕輕淺笑,那模樣仿佛已經被勾走了魂兒。
&esp;&esp;陸克白則在一旁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秦疏的反應,那樣的眼神看得陸克白一陣惡寒,真正的戲迷才不是他這個做派。
&esp;&esp;他在國外也接觸過偏執型人格,這位秦東家對霜華影的癡迷很不正常,看起來很像啊。他看向臺上那位風姿綽約的美人,被這樣的人看上,也不知是福是禍。
&esp;&esp;所以等到檢場伙計討賞的時候,出于對霜老板的同情,他給的賞錢也格外重些。
&esp;&esp;秦疏原本已經在托盤上放了一枚水頭兒極好的翡翠扳指,見此,又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大把銀元,一股腦地全都放在了托盤里。
&esp;&esp;陸克白嘴角抽了抽,大可不必,沒人要跟你搶。
&esp;&esp;霜華影是壓軸出場,看到他退場,秦疏眼睛也跟著追去了后臺,等到完全看不到人影,這才回神。
&esp;&esp;轉頭就對上陸克白揶揄的笑,秦疏這才意識到他剛剛的失禮,輕咳一聲:“三少也是愛戲之人,應該能解我這種心情的吧。”
&esp;&esp;陸克白擺擺手,“我家有愛妻,與秦君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esp;&esp;“三少竟然已經娶妻了啊,我才回國,還不知道,恭喜恭喜。”秦疏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十足的羨慕和向往。
&esp;&esp;男人到了年紀,想要成親很正常,可陸克白莫名覺得,這位羨慕的可不是普羅意義上的成親。
&esp;&esp;看來,他之前對這人的評價還是太武斷了。
&esp;&esp;秦疏心都已經飛了的模樣,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我這邊有點兒急事,最后一場我就不看了。”
&esp;&esp;陸克白示意他隨意,不要在意自己。
&esp;&esp;秦疏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這幾天我研究了幾個新菜色,改天試菜,不知您有沒有時間過來品鑒一二?”
&esp;&esp;這人一時像個變態紈绔,一時又似個奮進青年,陸克白有些摸不透他的路數。出于禮貌和好奇,他還是答應了下來:“秦君盛情相邀,克白若有閑暇,自當前往。”
&esp;&esp;秦疏得到答復,臉上露出一絲欣喜,匆匆衣衫,便快步離去。看那方向,除了私會“佳人”,不作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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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疏來到后臺時,阿翠已經在門外等著了。見他過來,直接將門打開。等到人進去,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esp;&esp;這不像戲迷見面,倒有些像……
&esp;&esp;阿翠捂住嘴,她之前打趣霜大哥是開玩笑的呀,不會真讓她說中了吧。
&esp;&esp;宋應生正好有事跟霜華影說,看到阿翠守在門外,奇怪道:“你怎么不進去幫忙卸妝,杵在這里干什么?”作勢便要開門。
&esp;&esp;阿翠連忙將人攔住。
&esp;&esp;宋應生眼神狐疑,“里面還有別人?”
&esp;&esp;阿翠畢竟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喜怒哀樂皆形于色,此刻被班主這般銳利的眼神審視,心中不禁慌亂起來,在宋應生的灼灼注視下,囁嚅著說道:“秦東家正在里面。”
&esp;&esp;宋應生收回手,“在里邊又如何,怎么你是這個反應?”
&esp;&esp;阿翠支支吾吾,半晌才小聲說道:“班主,沒什么,就……,霜大哥跟人說話,我……,我就守在這里啊。嗯,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