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有一天,老爺忽然說,若是她娘家人找來,不許她見。
&esp;&esp;當時她隨口應下,并沒有多想,如今看來,定是他們做了什么惹了老爺厭煩。
&esp;&esp;娘家人今日如此,就是仗著秦家沒有旁的親戚,他們將自己打發了,養著佳佳,自然可以接手秦家的家業錢財。且佳佳只有五歲,真落到他們手里,說不定哪天就沒了。
&esp;&esp;原本因親人陪伴的心安頓時破碎,老爺去的急,很多事情沒有交代,她身邊連個討主意的都沒有。
&esp;&esp;思來想去,她想到了味饗居的安大師傅,他與老爺相識的時間比她進門的時間還要久,應該不會忍心看著東家的女眷受欺負吧。
&esp;&esp;趙姨太拿言語試探安大師傅,安大師傅雖未一口應承下來,但聽口風,明顯是有意幫她們母女撐腰的,只是看著她的眼神實在說不上良善。
&esp;&esp;趙姨太不想才出虎穴,又入狼窩,終于明白求人不如求己。
&esp;&esp;趙姨太平生第一次硬氣,就是將娘家人趕走。
&esp;&esp;后來,趙家人又來過幾次,起初還好言相勸,想要博得她的信任,后來發現沒用,就直接鬧了起來,還差點兒將佳佳搶走。
&esp;&esp;直到這時,她才真正意識到,那已經不再是她的親人了。
&esp;&esp;好在家里的長工還算得用,在她擺明了態度后,會將人攔在外面,只是每日里他們都在門外叫嚷,讓人煩不勝煩。
&esp;&esp;直到有一天,大少爺回來了,一回來就將每日前來鬧事的人打發了。趙姨太整個人都輕松起來,只是,她的心中還有些不可說的隱憂。
&esp;&esp;當年她進門的時候,大少爺已經留洋去了,不過老爺時常會提起這個兒子,念叨著他怎么沒了音信,話里話外十分擔憂,她心里已經默認大少爺是沒了,且總覺得眼前這位與老爺嘴里提到的那個不大相類。
&esp;&esp;其實,趙姨太的猜測是對的。
&esp;&esp;秦疏是個冒牌貨,并不是秦掌柜的親兒子。至于正主,早就已經魂斷國外。因此,秦疏頂了秦掌柜兒子的身份毫無負擔。
&esp;&esp;就算被挑破了身份他也不在乎,他既然選了這個身份,就有十足的把握入主秦家。
&esp;&esp;如果沒有他,她們孤兒寡女也守不住家業,說不得還要被人欺負。或者說,在這個世道,家里沒有頂門立戶的男人,那就是既定的結局。
&esp;&esp;他知道趙姨太特意過來解釋一句,是在擔心他遂了趙家的意。便說:“趙姨多慮了。我爹雖沒了,還有我在,總不會少了你們一碗飯吃。”
&esp;&esp;趙姨太得了準話,稍稍放心,便領著女兒回了后院。
&esp;&esp;秦疏目送母女離開,他如今這個身份什么都好,唯一不足的就是便宜爹留下了一個比他還小幾歲的姨太太。
&esp;&esp;回到房間,秦疏開了電燈,按著記憶開始謄寫菜譜。
&esp;&esp;秦家祖上出過御廚,借著這個名頭,味饗居的生意一直都很不錯。
&esp;&esp;只是秦掌柜本身對廚藝鉆研不精,味饗居傳到他手里時,被對手壓得日漸寥落。
&esp;&esp;他也有決斷,發現形勢不好,便果斷將酒樓兌現,拿著錢財來到興慶城重起爐灶,這次,他不再自己掌勺,而是高薪聘來了安大師傅。
&esp;&esp;秦疏去味饗居視察,發現那位大師傅想要拿捏他,他便借機將人辭了。
&esp;&esp;安大師傅很不服氣,還說酒樓落在他手里,早晚得倒閉。
&esp;&esp;秦疏也不與他分辯,他有滿肚子的食譜,哪天安大師傅倒了,味饗居也不會倒。
&esp;&esp;味饗居掛了牌子,暫且關門歇業。趁這個時間,他正好也將味饗居重新裝修一下,同時規劃一下之后的發展。
&esp;&esp;秦疏連寫帶畫,忙了兩個小時,這才撂下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活動了一下肩頸,收拾收拾上床。
&esp;&esp;時間已經很晚了,秦疏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卻絲毫沒有睡意。今天,他見了愛人,阻止了第一場危機,只是以后呢?
&esp;&esp;他阻止不了陸克白成為華影的戲迷,也阻止不了孫老三和陸克白作對。而孫老三與陸克白之間的矛盾一旦激化,屆時華影極有可能被卷入其中,遭受無妄之災。
&esp;&esp;那樣的事情,絕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他必須得好好想想,想想兩人今后的路。
&esp;&esp;秦家在興慶城算得上是富裕人家,可這點家財在有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