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草木成精,青年周身自帶一種疏離感, 此時卻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瞧。
&esp;&esp;那目光說不上冒犯, 許讓卻渾身不自在,他下意識想要避開, 卻又生生地忍住了, 是他請求對方出現的,現在避開就太不禮貌了。
&esp;&esp;秦疏沒有忽略他的小動作, 唇角勾起,露出一個淺笑。
&esp;&esp;這一笑,仿若冬雪初融, 剎那間春暖花開。
&esp;&esp;許讓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esp;&esp;秦疏對他太過熟悉,唇角笑意加深,抬腳上前,目光卻一直落在許讓臉上,讓他面上發燙。
&esp;&esp;不過短短幾步的距離, 許讓卻似看呆了,怎么會有人走路都這么好看,也許只有精怪才能這般完美吧。
&esp;&esp;秦疏終于停下腳步,兩人之間不過半步之遙,許讓仰頭看著他,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esp;&esp;秦疏歪頭,問:“我好看嗎?”
&esp;&esp;聲如碎玉,玲瓏悅耳。
&esp;&esp;許讓呆呆地點頭,“好看。”
&esp;&esp;許讓這個樣子實在太好欺負了,秦疏仗著在夢里,行事遠比平時孟浪,他又往前走了半步,此時兩人已是腳尖抵著腳尖。
&esp;&esp;太近了!
&esp;&esp;呼吸間,全是對方身上的冷香。許讓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大腦發出尖銳警告,腳下卻是一動未動,他不知道榕樹精接下來會做什么,卻又在隱隱期待著什么。
&esp;&esp;“滿意嗎?”
&esp;&esp;許讓感官已經停擺,“什,什么?”
&esp;&esp;眼前的人又重復了一遍:“我的長相,滿意嗎?”
&esp;&esp;既感官停擺,許讓大腦跟著宕機:什么意思,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可是,他只是好奇,想要見見他啊。他要怎么答?
&esp;&esp;秦疏不按牌出牌,許讓一整個亂掉。有生之年,他還從未這么無措過。
&esp;&esp;一句話就能解決的問題,他卻忽然怯了。
&esp;&esp;許讓掙扎,許讓猶豫,然后他就看到眼前人的笑容從唇畔蔓延至眼角,眼里的深邃瞬間破冰,化作和煦的暖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