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往后面靠了靠,樹椅貼心地調整好角度,許讓眼神微閃,任由自己陷入樹柔鄉。
&esp;&esp;他的手指下意識地纏繞上身邊垂落的根須,那些在心底翻涌的忐忑、顧慮,似乎也一并被他吃進了肚子里。
&esp;&esp;莫名的,他篤定這棵樹定會滿足他的要求。
&esp;&esp;或許,這就是被偏愛的底氣吧。這種底氣就像是這棵大榕樹一樣,迅猛生長,在他的思想中迅速扎根,無聲蔓延。
&esp;&esp;許讓忽覺一陣莞爾,沒想到,這種有恃無恐竟來自一棵樹。
&esp;&esp;真的很諷刺。
&esp;&esp;許讓抬眼看著高高的樹冠,說:“你為何會出現在這里?又為何對我如此特別?”他的聲音很輕,仿若呢喃。
&esp;&esp;秦疏也想告訴他,卻根本辦不到。
&esp;&esp;他忽然生出一種無力感,如果他一直是這個樣子,如果他的愛人離開了這個星球,或是跟別人在一起……
&esp;&esp;秦疏不敢再想下去。
&esp;&esp;要是這里是修真世界就好了,那樣他就可以化形,像人一樣,長長久久地陪伴著他。
&esp;&esp;這個念頭就像是一道驚雷,驟然劈開秦疏心中的迷霧。
&esp;&esp;他為什么不能化形?
&esp;&esp;他完全可以啊!
&esp;&esp;這一刻,秦疏甚至是有些懊惱的,枉他自負聰明,這遭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他單想著要努力生根,好讓自己離老婆再近一些,為什么不把能量用在化形上?
&esp;&esp;雖然雷暴的能量和修真世界的靈力體系不一樣,可并不代表不會奏效。
&esp;&esp;秦疏高興得樹舞枝搖,許讓被嚇了一跳。
&esp;&esp;因為榕樹體型過于龐大,這一下整片大地好像都在跟著搖晃。
&esp;&esp;許讓一時還以為對方生氣了,不過哪怕制造出這樣巨大的動靜,身下依然安穩,提起的心又安穩地落回肚子里。
&esp;&esp;只是,他要怎么做才能讓一棵樹明白他的意思呢?
&esp;&esp;就在許讓陷入沉思之際,突然,大榕樹的氣根緩緩垂落下來,在他面前輕輕晃動,像是在吸引他的注意。
&esp;&esp;許讓抬起頭,看著氣根,眼神中充滿了疑惑,還有悄然而生的期待。
&esp;&esp;然后,他就看到幾條氣根在他面前扭來扭去,最后組成了幾個字:想對你好。
&esp;&esp;許讓的眼眸倏然睜大,他凝視著那由氣根組成的幾個字,震撼到難以言喻。
&esp;&esp;同時又有一種所當然,好像什么奇怪的事情發生在大榕樹身上都會變得合情合。
&esp;&esp;許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輕聲說道:“你這算是在表白嗎?”話語中帶著一絲調侃。
&esp;&esp;秦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化形成功,只能暫且壓抑自己的情感,于是氣根繼續舞動,組成新的字句:“我會一直守護你。”
&esp;&esp;許讓微微一怔,這一刻,心跳如鼓。
&esp;&esp;大榕樹沒有承認,卻比承認了還令他動容。
&esp;&esp;許讓緩了好一會兒,終于提起了此行的目的。
&esp;&esp;剛剛的交流已經證明,他們溝通不會存在問題。
&esp;&esp;許讓將許卓翼的情況詳細地與大榕樹說了,“你有辦法解決他身上的分枝嗎?”
&esp;&esp;-等我-
&esp;&esp;這兩個字出現后,大榕樹很久都沒有動靜,許讓等得昏昏欲睡,終于等到了回信。
&esp;&esp;-可以-
&esp;&esp;秦疏也沒想到,他竟然還有一部分私自出逃,自立門戶。難怪之前能量流失那么嚴重,原來是被分枝偷走了。
&esp;&esp;許卓翼在飛船上,那里有防護裝置,摸進去用了不少時間。而且,他還偷聽到了許卓翼和手下的對話,知道老婆想要空手套飛船。
&esp;&esp;既然老婆想要,他當然要全力配合了。
&esp;&esp;許讓得到肯定的回答,當即就聯系了許卓翼,“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esp;&esp;“我答應你——,只要-能-將-我-治-好,飛-船-就-是-你-的-了。”
&esp;&esp;許卓翼的聲音明顯不太對,帶著透支后的病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