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形。
&esp;&esp;那股注視感越發強烈,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在穿透他的靈魂。
&esp;&esp;突然, 前方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亮,許讓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光亮奔去, 隨著他的靠近, 他看清了那是一棵巨大的榕樹,正是第九區的那棵。
&esp;&esp;榕樹下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氣息。
&esp;&esp;許讓遲疑著走近,那股注視感愈發熾熱, 當他距離那身影只有幾步之遙時,那道身影緩緩抬起頭,馬上要看清他的面容,許讓竟然有些緊張。
&esp;&esp;就在這時,夢境開始扭曲, 周圍的景象變得支離破碎,許讓想要抓住那身影,卻發現自己的手穿過了對方的身體。
&esp;&esp;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他從夢中驚醒,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esp;&esp;他看著自己的掌心,仿佛還能感覺到手掌穿過對方身體時的驚惶。
&esp;&esp;
&esp;&esp;第九區,秦疏睜眼看看天色,他有些驚訝,他竟然做夢了,這還是他來到此間第一次做夢,這感覺實在新奇。
&esp;&esp;“好可惜,差點兒就牽到了呢。”
&esp;&esp;秦疏只懊惱了一會兒,就想到了解決辦法。
&esp;&esp;這次,他會很小心很小心,絕對不會將分身撐爆。
&esp;&esp;許讓轉頭看向床頭的位置,眼睛尚未適應黑暗,他卻將那朵小花的形態看得清清楚楚。
&esp;&esp;它在發光,很淡,但確實有淺淺的光暈染。
&esp;&esp;之前它就在發光嗎?許讓有些迷惑了。
&esp;&esp;“你到底是什么?”許讓像是在問花的主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esp;&esp;秦疏剛過來就發現老婆在直勾勾地看著他,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再聽到對方的話,他真想回對方一句:“我是你老攻啊。”
&esp;&esp;只可惜,這只是他的分身,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操控著小花微微晃動幾下,以作回應。
&esp;&esp;許讓看到小花的動作,剛剛驚夢的不安竟然奇跡地消失了。
&esp;&esp;他伸出手,想要觸摸那朵小花,但又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停住了。
&esp;&esp;他其實一直都在避免過分在意某樣東西,尤其是有了上次的經歷后,更是如此。
&esp;&esp;秦疏原本正在期待,見到他忽然停住,頓時有些著急。他可不想錯過與老婆親近的機會。
&esp;&esp;他小心翼翼地驅使著一股柔和的力量,牽引著花絲緩緩靠近許讓的手指。
&esp;&esp;許讓心中一驚,卻沒有抗拒,任由花絲觸碰到他。那花絲柔軟微涼,帶著一種奇異的質感,讓許讓的指尖微微顫抖。
&esp;&esp;夜色溫柔,許讓逗弄了一會兒古怪的小花,眼底漸漸迷離起來,不知不覺地陷入淺眠。
&esp;&esp;秦疏看到他靠著床頭很不舒服的樣子,真想伸出手去將對方抱到床上躺好。
&esp;&esp;事實卻只是輕輕晃動兩下,連杯子里的水都沒有濺出一滴。
&esp;&esp;如果他的根系能延伸到這里就好了,秦疏不無遺憾地想。
&esp;&esp;也許,可以試試在花蒂的位置催生根須。
&esp;&esp;半晌過后,秦疏也只催生出幾條小絨毛,只能遺憾放棄。就這么幾根小須須,耗費了不少能量,流失太嚴重了。而且花朵脆弱,他有預感,如果真的那么做,這朵花活不過明早。
&esp;&esp;最近雷暴天氣明顯減少,想要充電還得看運氣,秦疏不敢瞎胡鬧。
&esp;&esp;而且老婆下次看他還不知道什么時候,他要是把這條分身折騰沒了,跟自絕后路也沒什么區別。
&esp;&esp;秦疏只能選擇安靜。
&esp;&esp;空氣中是淺淡的幽香。
&esp;&esp;許讓陷入沉眠,他又做夢了。
&esp;&esp;再次來到那棵大榕樹前,只是卻不見那個身影,許讓遍尋不到,有些喪氣,干脆靠著大樹坐了下來。
&esp;&esp;榕樹冠蓋如云,過濾后的陽光照在人的身上竟然意外的舒服,讓他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esp;&esp;小腿忽然傳來一陣麻癢,他睜開眼,原來是一條墜著絨毛的氣根。
&esp;&esp;許讓沒太在意,眼睛半睜半閉,就在他即將睡著的時候,日間害羞靦腆的小根須忽然換了一番模樣,它如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