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經歷了新年, 學期伊始,大家都有些憊懶。
&esp;&esp;孟兆林迷迷糊糊聽到對面有動靜,一睜眼, 就看到秦疏已經穿戴完畢, 明顯是要出門的架勢。
&esp;&esp;外面天色還暗著, 他看了一眼手機, 才六點。他打了個哈欠問:“怎么起這么早?”
&esp;&esp;“去跑步。”秦疏壓低了聲音道。
&esp;&esp;孟兆林看他將書本和電腦都放進背包, “你這是不打算回來了?”
&esp;&esp;秦疏拉好拉鏈,單肩背著,說:“跑步半小時, 跟小壘吃早飯,然后直接去教室。”
&esp;&esp;秦疏推門出去,孟兆林反應了一會兒, “靠, 中間那句才是重點吧。”
&esp;&esp;寢室里面傳來一聲輕笑。
&esp;&esp;孟兆林看向斜對面:“老曲,你笑啥?”
&esp;&esp;曲博文翻了個身, 探出個腦袋, “還能笑啥,笑你這后知后覺唄。秦疏和佟壘那膩歪勁兒, 一學期還沒看夠啊?人家這一大早起來,又是跑步又是一起吃早飯,接著還一起去教室, 多浪漫啊。哪像你,整天迷迷糊糊的,就知道睡。”
&esp;&esp;孟兆林嘆氣:“我這不是沒睡醒嘛。不過話說回來,秦疏也太卷了吧,剛開學就這么拼。”
&esp;&esp;曲博文起身穿衣服, “人家那是有目標,有動力。我聽到一個內部消息,秦疏正式進入陸教授的項目組了。”
&esp;&esp;這個消息將寢室最后一個人炸了起來,段濤酣睡夢中驚坐起:“真的假的?陸教授不是博導嗎?秦疏才大一啊。”
&esp;&esp;段濤眼皮一掀:“不信拉倒。”
&esp;&esp;“信信信,怎么不信,快跟咱們說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曲博文盤腿坐在床上,將被子一圍,坐等爆料。
&esp;&esp;他們知道段濤的小姑父是團委老師,他那邊流出的消息應該差不了。
&esp;&esp;段濤輕咳一聲:“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期末那會兒秦疏不是在爭取校聯的機器人大賽名額嗎,他設計出的東西應該挺牛逼的,咱們系的幾個大佬都驚動了。”
&esp;&esp;孟兆林震驚了,現在市面上也有一些機器人,不過功能都比較單一,常見的就是掃地機、擦窗機、點單送餐這一類。
&esp;&esp;他家里就有掃地機,平時還好,直到有一天它將狗屎拖得滿地都是,他家太后氣得直接丟垃圾桶了,想起來還說是智商稅。
&esp;&esp;ai這幾年也挺火爆,各種軟件層出不窮,看起來很像那么一回事。
&esp;&esp;這么一看,發展勢頭十分不錯,軟媒體上不時能看到“超科技”的字眼,似乎人工智能機器人指日可待。只有內行人才知道,真想跨越這一步有多難。
&esp;&esp;這么說吧,人工智能是軟件,是神經中樞。機器人是硬件,是身體。想要讓人工智能具備解、推和決策等智能能力,前提是得寫出一套算法,讓它可以在互聯網上自主學習,這件事本身就很難,更何況還要有一個各方面都適配的硬件了。
&esp;&esp;退一萬步講,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十分成熟的人工智能,給它裝配到機器人身上,也不一定能發揮出它的優勢,因為現有的硬件條件跟不上。用50的大腦帶動20的身體,那叫一個機械僵硬,這樣的產品投入市場,等著被群嘲吧。
&esp;&esp;秦疏跟他們說過自己的設想,他想要研制一款伴侶型機器人,他們寢室都是人工智能班的,這個設想早二十年前就有了,這么多年都沒有實現。當時他們表面上說著佩服,其實是覺得他有些異想天開了,心里并不覺得他能做出來。
&esp;&esp;而今,秦疏既然把系里的幾位大佬都驚動了,他的設計有多牛也就可想而知了。
&esp;&esp;孟兆林有些泄氣:“哎,人比人,氣死人啊。”
&esp;&esp;曲博文白了他一眼,“本來就追不上。”
&esp;&esp;同寢半年,曲博文早就擺正了心態,他跟秦疏是沒法比,但比起大多數人,也已經足夠優秀,現在聽到這個消息,他也沒了賴床的心思,三兩下收拾好自己后,跳下了床,走到孟兆林那邊,順手將他圍著的被子拽開,“趕緊地,起來收拾收拾。”
&esp;&esp;驟然接觸到冷空氣,孟兆林凍得一哆嗦,“行吧,咱也不能太落后了。要不走出去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秦疏的室友。”
&esp;&esp;等到他們幾個收拾好自己,在食堂剛好遇到秦疏。
&esp;&esp;雙方打了聲招呼,孟兆林看到他正在打包早餐,揶揄道:“給佟少爺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