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是佟壘絕不可能接受的,所以不管怎樣都得把程墨拖下水。
&esp;&esp;過來的這一路上他已經(jīng)想好了說辭,“我去年轉(zhuǎn)學過來的時候,程墨就總是拿話擠兌我,說我是土包子、鄉(xiāng)下佬。”
&esp;&esp;佟壘說到這里停了一下,“有一次還把我關(guān)在了廁所里,還是秦疏把我放出來的。因為這個,我很感激秦疏。后來程墨找我麻煩,也是秦疏幫了我。可能是怪秦疏打擾了他的好事,程墨因為這個對秦疏很有意見。”佟壘一臉委屈和憤怒地說道。
&esp;&esp;這事兒李宏亮還真不知道,他回憶了一下,那段時間他被外派學習,出差有半個月。
&esp;&esp;雖然這事兒不怪李宏亮,可轉(zhuǎn)學生被霸凌本身就是他身為班主任的失職,語氣就溫和了些:“那今天你們兩個是怎么打起來的?”
&esp;&esp;佟壘:“是因為他說了一些侮辱秦疏的話,秦疏平時幫助了我不少,尤其是學習方面,所以我成績才能提高這么快。聽到程墨說秦疏壞話,我實在忍無可忍,才動手的。”
&esp;&esp;秦疏眼神閃了閃,佟壘很會說嘛,老師最喜歡努力上進的學生了。
&esp;&esp;果然,這話過后,李宏亮的臉色緩和不少。
&esp;&esp;他知道佟壘和秦疏的關(guān)系很好,從他們平時的相處就能看出來。如果程墨真的是因為侮辱秦疏而被佟壘打,那這件事的性質(zhì)就不一樣了。
&esp;&esp;他又問佟壘:“他具體說了什么?”
&esp;&esp;佟壘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說:“他說秦疏是個孤兒,沒人要,還說他學習好又怎么樣,以后也只是給他們家打工的料。”
&esp;&esp;李宏亮聽了這些話,心中也有些生氣。因為他們是私立學校,其中不乏有錢人家的孩子,所以他一直強調(diào)要尊重每一個同學,不能因為家庭背景或者其他原因而歧視別人。程墨抓住別人的痛處說風涼話,這種行為實在令人不齒。
&esp;&esp;李宏亮正想說些安慰的話,然后就聽到一道憤怒的聲音:“老師,他說謊!”
&esp;&esp;原來是程墨從醫(yī)務(wù)室回來了。
&esp;&esp;程墨從來不是本分學生,聽到佟壘的話音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esp;&esp;把他打成這樣,還想清清白白地博同情,門兒都沒有。
&esp;&esp;李宏亮不覺得佟壘說謊,在這樣的事情上編瞎話,一戳就破。
&esp;&esp;不過他是資深班主任,也明白學生心中的小九九,看程墨反應(yīng)這么大,佟壘避重就輕應(yīng)是有的。
&esp;&esp;便問程墨:“那你來說說,你們兩個到底為什么打了起來。”
&esp;&esp;“趙思慧她們幾個說秦疏像小說中的紙片人男主走進三次元,特別干凈。我就說了一句‘得了吧,攪屎棍能干凈到哪去’,然后就被佟壘打了。”
&esp;&esp;再次聽到這樣的話,佟壘心頭拱火,他垂下眸子,暗道:看來他之前還是打得輕了。
&esp;&esp;李宏亮雖然不再年輕,對于高中生的日常用詞卻十分熟悉,當下眉頭就皺了起來。
&esp;&esp;他的目光在秦疏和佟壘身上來回打轉(zhuǎn),試圖發(fā)現(xiàn)些什么,空穴來風,定有原因,這么好的兩個孩子,可千萬別是真的啊。
&esp;&esp;結(jié)果他根本沒從兩人身上看出端倪,他們倆一個比一個淡定,就好像程墨說的不是他們一樣。
&esp;&esp;李宏亮不僅沒放松,反而心里一咯噔,他太了解這個年齡段的學生的了,越是淡定,越是有事。
&esp;&esp;他下意識捂住心口,他才四十多,不想承受這樣的刺激。
&esp;&esp;程墨沒有發(fā)現(xiàn),還得意地看向佟壘,“你打我是因為惱羞成怒,我說得沒錯吧。”
&esp;&esp;程墨最后補充道:“我沒還手,是他單方面毆打我。”
&esp;&esp;其實不是他不想還手,佟壘當時真的跟瘋了一樣,眼睛都是紅的,他一開始被嚇到了,等反應(yīng)過來想反抗卻根本沒有招架能力。
&esp;&esp;佟壘看他像是在看傻子,正要說什么,被秦疏按住了。
&esp;&esp;“所以你承認,你造黃謠。”秦疏說這話的時候沒什么表情,卻莫名讓人感到壓力。
&esp;&esp;程墨這才意識到他剛才的話中有把柄,慌亂了一瞬,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宣布:“我舅舅一會兒就過來。”
&esp;&esp;李宏亮都快被氣笑了,讓他去醫(yī)務(wù)室,竟然還偷用手機,真是有恃無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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