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看向罪魁禍首。
&esp;&esp;秦疏有些心虛,他用手肘支著桌子,手指搭在嘴唇上方,配合著佟壘演雙簧。
&esp;&esp;當過老師的都知道學生是真會還是假會。佟壘雖然沒有當過老師,卻當過老板?,F在擱這造假,簡直度秒如年。
&esp;&esp;等到終于得了赦令,佟壘坐下后一句話都不想說。這回換成秦疏度秒如年了。
&esp;&esp;下課鈴聲一響,佟壘就把頭埋進了手臂里,秦疏湊到人身邊,小心翼翼地詢問:“生氣了?”
&esp;&esp;“沒有。”佟壘的聲音甕聲甕氣。
&esp;&esp;佟壘確實沒生氣,這事兒不怨秦疏,他就是覺得有些丟臉。他這人從小就掐尖好強,名列前茅都不能滿足,非得得個第一才行。
&esp;&esp;只是甘縣第一到了恒城啥都不是,否則上輩子也不可能那么憋屈。
&esp;&esp;最讓他受打擊的是,秦疏講題的時候他竟然快睡著了,如果不是秦疏扒拉他的一下,搞不好他得一頭懟到桌子上。
&esp;&esp;“我怎么就睡著了呢?”
&esp;&esp;佟壘的聲音太小,秦疏沒聽清,于是湊得更近了些,問:“你說什么?”
&esp;&esp;這時,陳晨剛好回座位,他噸位比較大,撞到了旁邊的桌角,佟壘正好抬頭,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嘴唇就這樣擦過了秦疏的唇角。
&esp;&esp;佟壘兩輩子加一起,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等到對上秦疏烏沉沉的目光,更是像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往后一縮,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著,仿佛要沖破胸膛。
&esp;&esp;程墨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異樣,之前他問佟卓,才知道秦疏竟然跟他們住對門。土包子跟年級第一勾搭上,如果讓老班知道——
&esp;&esp;佟壘能感覺到,秦疏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他將物課的相關東西都收回桌洞,開始為下一節課做準備,一副十分忙亂的樣子。
&esp;&esp;秦疏瞥了一眼他拿出的課本:“下節是生物。”
&esp;&esp;“我知道。”佟壘咬牙,將英語書收回桌洞。
&esp;&esp;秦疏見他有炸毛的趨勢,終于收回了目光。
&esp;&esp;這天剩下的時間里,佟壘整個人都不好了,上一刻還在專注課堂,下一刻就跟閃回一樣,唇瓣柔軟的觸感總是浮現在眼前。
&esp;&esp;好不容易熬到了晚自習結束,佟壘像是逃命似的,抓起書包就往教室外面沖。
&esp;&esp;秦疏看著佟壘匆匆離開的背影,唇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別看佟壘多活了十年,在感情上純情得很,哪里比得過秦疏這樣的老司機。
&esp;&esp;一個落荒而逃,就足夠說明問題了。秦疏慢慢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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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佟壘走出校門,在小巷中穿行。夜風蕭瑟,讓頭腦也跟著冷靜下來。
&esp;&esp;周圍的人三三兩兩,這還是他重回高中后第一次獨行。他停住腳步,看了眼身后,并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esp;&esp;佟壘恍惚意識到,自己大概要栽。
&esp;&esp;其實,這種情況早有預兆。秦疏是有些黏人的,如果他沒那個意思,想要對方知難而退的辦法有很多。
&esp;&esp;事實卻是,他明知道秦疏想要追他,不只允許秦疏的靠近,還接受對方的投喂,甚至開始替人家財。他刻意地忽略,正是一種放任。
&esp;&esp;佟壘將自己刻意回避的東西出了頭緒,腳步跟著輕快起來。
&esp;&esp;秦疏遠遠墜在佟壘身后,直到人進了單元門。
&esp;&esp;他守在樓下,等到電梯停在了九樓,這才按了上行鍵。
&esp;&esp;指示燈上的數字由9變成1,又從1變成9。秦疏也想好了接下來要走的路。他們到底不是真正的高中生,那種青澀的百般試探的方式不適合他們。
&esp;&esp;對愛人好已經刻煙吸肺,成為了本能。他要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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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佟壘臨睡前,照例打開“貓爪”,這才發現昨天已經聽完了。
&esp;&esp;他將進度條拉到自己有印象的位置,發現距離終章只有一集,佟壘聽完這兩集,醞釀的睡意并不足以讓他入眠,便又點了一個故事。
&esp;&esp;奇怪的事情出現了,他不僅沒睡著,原本瞌睡蟲竟然也被趕跑了。
&esp;&esp;看來是聲音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