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沖他眨了下眼睛:“你上課都沒回來,我以為你上廁所沒帶紙。”
&esp;&esp;佟壘一噎:“那你還挺友愛同學的。”
&esp;&esp;秦疏心里一動,覷了門外一眼,“我可沒那么博愛,誰讓你是我對象呢。”聲音是少年人情竇初開特有的羞澀。
&esp;&esp;佟壘蒙了,就跟被天雷劈中了一樣。
&esp;&esp;啥玩意?
&esp;&esp;秦疏看他呆呆的樣子,笑得露出了幾顆牙齒,“有沒有很感動?”說著去牽對方的手。
&esp;&esp;佟壘觸電一樣,一把將他甩開。
&esp;&esp;秦疏有些受傷,這倒不是演的,兩人幾輩子的夫妻,這還是他第一次被愛人甩開。
&esp;&esp;少年人好看的眼睛眸光顫動,佟壘竟想上前將人抱住安慰,意識到這一點,他不只沒有上前,反而警惕更甚。
&esp;&esp;就算他喜歡同性,也絕不是眼前的這一款,他喜歡的是——
&esp;&esp;某個名字剛剛在腦海中浮現,佟壘便生性地厭惡,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esp;&esp;秦疏本來就將目光放在佟壘身上,自然沒有放過他的神情變化。他大概能猜到對方此時在想什么,心里有些許的不舒服,便想將對方的注意力又拉回自己身上,說:“你說你喜歡我,想要我做你男朋友,現在我答應你了,你不會是想反悔吧。”
&esp;&esp;佟壘面部不受控制地抽動兩下,真是越說越離譜了。就算他的記憶出了錯,他的做人本能也不可能干出轉入一個新學校不過一個月,在方方面面都不適應的情況下去搞早戀,還主動表白,就是重來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也不可能。
&esp;&esp;似乎看出他的不可置信,對面的少年沉默,放棄掙扎道:“好了好了,是我喜歡你,我就是過過嘴癮,別生氣哈。”
&esp;&esp;秦疏想得明白,趁著佟壘剛重生,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趕緊把人劃拉到自己的領地范圍,這樣佟壘以后有什么,他參與進去也名正言順。只可惜他老婆不是個傻白甜,警惕心太強,所以只能換條路了。
&esp;&esp;佟壘定定地看著他,秦疏忽然有些緊張起來。
&esp;&esp;半晌后,佟壘忽然指向鏡子,秦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薄唇微抿。
&esp;&esp;鏡子占了半面墻,清晰地映照著他們兩個。
&esp;&esp;佟壘前面十六年過得不好,個頭堪堪達到一米七,被佟家接回來也才一個月,看著和在甘縣時真的沒什么區別。因為整個夏天都在打工,外露的皮膚都帶著黑紅。
&esp;&esp;加上正在長身體,細腳伶仃的,瘦得人都有些脫相,眼睛也就顯得格外大,冷臉的時候帶著陰郁的兇狠,狼崽子一樣。
&esp;&esp;反觀秦疏,一米八的大高個,正在抽條的年齡也沒讓他顯得單薄,骨肉勻停,原本就白皙的皮膚和他站在一處,就更是白得發亮。
&esp;&esp;少年的眼神太過真摯,剛剛有一瞬間,佟壘差點兒真的信了秦疏的話,只是鏡子中的影像給他澆了一盆涼水,讓他瞬間清醒。其他不論,單只外形來看,秦疏眼瘸了才會喜歡他。
&esp;&esp;佟壘看著鏡子中的秦疏,眼神嘲諷,轉身大步離去。
&esp;&esp;秦疏撐著洗手臺,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閉了閉眼,他好像弄巧成拙了。
&esp;&esp;佟壘不是感情小白,重生前,他已經二十六歲。骨子里的好強讓他成了一個真正的精英,可就是這樣一個心強大的人,卻被親情和愛情摧殘得千瘡百孔。
&esp;&esp;這樣的佟壘,根本不可能單純。
&esp;&esp;秦疏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收起頹喪,趕忙追了上去。
&esp;&esp;不就是搞砸了嗎?沒關系,他還可以亡羊補牢。
&esp;&esp;總之,老婆還是得自己養。
&esp;&esp;
&esp;&esp;高中的兩年,對于佟壘來說,印象深刻。哪怕時間久遠,他依然輕易地找到了班級的位置。
&esp;&esp;這節是英語課,他敲了敲門,外教點頭示意他進去。
&esp;&esp;秦疏和他幾乎是前后腳進的教室,佟壘無視了或明或暗的視線,徑直走向教室的最后面。
&esp;&esp;兩張空位并排列在那里,佟壘皺眉。
&esp;&esp;上輩子,他的同桌是過道旁邊那個小胖子,而現在,那個小胖子單人單座,書本的遮擋下,正在往嘴里塞東西。
&esp;&esp;佟壘坐下,快速掃過教室,八行八列零三個,一共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