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類似的話還有不少,這樣的留言十分具有辨識度,佟壘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高中男廁,他回到了高中!
&esp;&esp;外面很安靜,沒有說話的聲音,按照經驗判斷,此時應該是上課時間。某段不愉快的記憶襲上心頭,這讓他整個人都變得陰郁起來,不過很快,眼底就染上了玩味。
&esp;&esp;佟壘的人生就是一盆狗血。
&esp;&esp;在十六歲以前,他一直生活在甘縣,日子卻過得十分苦。他有一個老實懦弱的媽,一個奸猾殘暴的爸,從小就是在母親的哭泣聲和父親揮舞的拳頭下生活。
&esp;&esp;對母親的心疼和對父親的憎惡在他的心底一日日地累積,終于有一天,他在那個男人再次揮動拳頭時,用盡全身的力氣回敬。
&esp;&esp;那時他才剛上初中,無論是力氣還是個頭,都遠比不上對方,結果自然是被揍了一頓狠的。
&esp;&esp;但也許是母親的哀求喚醒了他殘存的父愛,也許是佟壘斷了兩條肋骨仍然不肯求饒的倔強驚醒了他。總之,自打那次以后,那個男人再沒有伸手打過他,甚至看他的眼神還隱隱帶著防備。
&esp;&esp;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佟壘年紀雖小,卻也知道他那個爸靠不住。老師說,讀書可以改變命運,希望他們努力考出去,去見識外面的世界。
&esp;&esp;佟壘將老師的話奉為圭臬,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名。中考結束,他順利拿到了縣里提供的貧困生助學金,繼續他的艱難求學路。
&esp;&esp;佟壘沒什么太大的人生目標,和初中一樣,他只有一個最最樸素的愿望,就是考上大學,離開甘縣,至于將來如何,還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
&esp;&esp;高中生的日常是單調而又辛苦的,佟壘每天都在埋頭苦讀,不敢浪費一點兒時間。也唯有書本才能讓他暫時忘掉現實的窘迫。
&esp;&esp;就在他高二那年,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向另一個方向。
&esp;&esp;佟壘很清楚地記得,那天從早自習開始天色就非常陰沉。濃重的鉛云讓燈光都變得壓抑,直到一道驚雷響起,天空就好似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大雨傾盆而下。
&esp;&esp;數學課時,班主任過來叫他出去。前往校長辦公室的路上,對他說,“一對夫妻自稱是你的親生父母,他們正等在辦公室。”
&esp;&esp;佟壘的第一反應是不信,可是班主任說,是他的養父母陪著兩人一起來的。
&esp;&esp;佟壘的腦子里亂糟糟的,班級距離校長辦公室也不過是兩層樓的距離,并沒有太多的時間讓他思緒。
&esp;&esp;在距離辦公室幾步遠的地方,班主任拉住他,按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他們看起來家境很好,能夠尋過來,說明對你也很重視,佟壘,不要怨恨,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esp;&esp;等到推開校長室的門,佟壘才明白為什么老班要這么說了。
&esp;&esp;辦公室里涇渭分明,打眼一看,兩個陌生人與周圍格格不入,他們衣著光鮮,容貌出眾,身上還有一種特別的氣質,讓人自慚形穢。
&esp;&esp;校長給雙方做了介紹,然后就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esp;&esp;從他們口中,佟壘得知了他的身世。
&esp;&esp;他的親生父親佟長宇是著名的鋼琴家,母親施琳是個畫家,當年佟長宇隨團到甘縣進行慰問演出,施琳那時候已經有了四個月的身孕,跟著過來寫生,因為喜愛這里的自然風光,便多留了一段日子。
&esp;&esp;某天意外摔了一跤,動了胎氣,醫生建議臥床靜養,施琳就這么留了下來,直到生產。
&esp;&esp;佟壘的養母那個時候大著肚子在外做工,可能是平日營養不良,孩子早產,被人就近送到了醫院。
&esp;&esp;然后,他和夏家的孩子就此交換了人生。
&esp;&esp;佟壘靜靜地聽著,直到對方停下,他問:“現在是要換回來嗎?”
&esp;&esp;佟壘看到,坐在對面的養父母坐直了身體,目光中傳達的東西實在復雜,讓他一時難以分辨。
&esp;&esp;他收回目光,看向對面的兩人。
&esp;&esp;施琳漂亮的眼睛輕輕眨動,看著對面瘦削的少年,說:“我們已經和夏先生說好了,小卓還是留在咱們家,正好和你做個伴兒,他很懂事,你會喜歡他的。”
&esp;&esp;“您是舍不得嗎?”佟壘問,說完才發現自己的聲線竟然有些顫抖。
&esp;&esp;對面的兩人沒有說話,這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佟壘將目光移向養父母,養母垂下了頭,拒絕與他對視。養父的目光卻是在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