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為秦疏將內侍省全權交給衛崇,是以臣子們對衛崇的態度大為改觀。衛崇貪權戀財不假,卻也十足的精明能干,陛下有這么一位賢內助,臣子們擺正心態后,竟然覺得也不錯。
&esp;&esp;皇帝動了筷子后,臣子們跟著開動,只是到底顧忌禮儀,免不了拘謹。
&esp;&esp;秦疏卻是和平時一樣,他們一家三口隨意慣了,更沒有食不言的習慣,他隨意地與妻兒閑談說話,幾位臣子心下驚奇的同時,也被這種氛圍影響,跟著放松下來。
&esp;&esp;秦衡如今還跟著太傅讀書,過來才知道要和赤焰國開戰,雖然還沒發兵,結果如何根本沒有什么懸念,他關心的是另外的事情。
&esp;&esp;“父皇,聽說赤焰國有很多甜果子,也不知道運到灃京會不會壞掉?!?
&esp;&esp;秦疏:“你又不喜食甜,關心這個作甚。”
&esp;&esp;秦衡彎起一雙桃花眼:“我喜不喜歡不要緊,阿父喜歡啊?!?
&esp;&esp;張度幾人原本聽到赤焰國的甜果子,心里還挺好奇,若是能夠運過來,他們這些近臣少不能能夠嘗嘗鮮,結果話沒說兩句,太子殿下竟然調侃起陛下來了,這是他們能聽的嗎?
&esp;&esp;一個個的登時化身吃貨,眼睛只往餐食上瞧,筷子飛舞,仿佛生怕慢上一點就吃了大虧一般。咀嚼間,更是連皺紋似乎都在訴說著享受。
&esp;&esp;臣子們裝聾作啞,衛崇眉眼冷淡,掩飾著心底的羞澀。目光掃向旁邊的父子倆,兩人都在那傻樂呵,渾然不覺得當著臣子的面說這樣的話有什么不對。
&esp;&esp;愣神間,碟子里多了一塊蜜酥肉。
&esp;&esp;秦疏:“快吃,一會兒都被搶光了?!?
&esp;&esp;臣子們:“……”
&esp;&esp;與陛下同桌而食,他們很注意禮儀好不好,不過陛下語氣中帶著調侃,明顯是在玩笑,并不是真的在責怪他們貪嘴。
&esp;&esp;裴雄是個粗中有細的,早知道陛下獨寵衛崇,只是沒想到兩人會這般肉麻。他目光瞥向對面,很快又收回目光。
&esp;&esp;衛大人容貌昳麗,平日里卻總是冷著一張臉,看人的時候也帶著倨傲。如今眼角帶笑,桃花眼光瑩水潤,多情又純情,哪里還有往日盛氣凌人的影子?
&esp;&esp;他們的陛下,真是不得了呢。
&esp;&esp;裴雄伸出筷子夾了一塊蜜酥肉,贊嘆道:“怪道衛大人喜歡,這蜜酥肉當真是美味至極??!臣等今日有口福了?!?
&esp;&esp;其他臣子也反應過來,紛紛附和,一時間餐桌上的氣氛又活躍了起來。
&esp;&esp;衛崇低下頭,輕輕咬了一口蜜酥肉,陛下在臣子面前表現出來的在意體貼,他心里十分受用,甜蜜的味道在口中散開,仿佛也甜到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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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崇安五年至崇安十一年,近七年的時間里,凌國共蕩平大小國家一十五個,成為了這片土地上國土面積最大,人口最多的國家,可謂前無古人。關鍵是在這樣頻繁的戰爭下,國力亦是前所未有的強盛。
&esp;&esp;茶樓酒肆,一個個故事流傳出來,訴說著皇帝陛下的乾綱獨斷,圣人之姿,百姓對陛下敬仰有加,秦疏的聲望如日中天。
&esp;&esp;外患已平,秦疏將視線轉移到了國內。
&esp;&esp;凌國實行的是郡國并行的體制,實權王爺掌管地方的軍政大權,這樣的制度極易滋長人的野心。若是太平年間還好,一旦國家動蕩,便是亂國最大的隱患。
&esp;&esp;當初秦瓚謀逆案,一部分便是因封地的利益被觸碰。
&esp;&esp;秦疏可以給予皇室成員應有的爵位和優厚的待遇,也可以為有能力者提供一展才干的機會,但是封地,只能是虛領。封地的稅收全部歸屬于國庫,地方軍權更是想都不要想??傊^不能國家安定造成威脅。
&esp;&esp;至于如何將權力順利收回,秦疏早已有了主意。
&esp;&esp;這一年,國舅宋觀將大通錢莊奉上,李繼忠主持錢莊改制,更名“崇安錢莊”,帝心大悅,親筆為錢莊題字。
&esp;&esp;不過半年的時間,崇安錢莊遍地開花,遍布凌國的每一處郡縣。
&esp;&esp;次年,太子秦衡代君巡視宇內,途經廣平郡時,親自探望伯父。
&esp;&esp;同年,廣平王上書,言明國家有今日之盛世,全賴陛下英明。他身為秦氏子孫,食君之祿,卻未能替君分憂,羞愧不已,為此夙夜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