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疏頷首:“好,你們下去吧。”
&esp;&esp;等到出了門,裴雄對張度拱手:“張大人,裴某提前道一句恭喜啦。”
&esp;&esp;張度在內閣中資歷尚淺,并不敢托大:“同喜同喜,能夠輔佐明君,是你我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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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御書房,一個身影從后殿走出,秦疏見到來人,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一半的位置。
&esp;&esp;衛(wèi)崇在他讓出的位置坐下,秦疏道:“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esp;&esp;“心里裝著事,睡不踏實。”衛(wèi)崇拿起陛下的茶盞,將茶水一飲而盡,問,“陛下是想讓張度做首輔?”
&esp;&esp;秦疏順手又給將杯子倒?jié)M,衛(wèi)崇搖頭,“不渴,就是之前喝了甜湯,口中膩得慌。”
&esp;&esp;秦疏詫異:“我記得你喜食甜食。”
&esp;&esp;“再好的東西,吃了三年也盡夠了。”衛(wèi)崇斜睨了他一眼,“而且,從前喜食甜的,皆因日子過得太苦。”
&esp;&esp;秦疏傾身在他唇上嘬了一口,砸吧砸吧,說:“梓潼所言有,糖水喝多了,嘴巴都裹了蜜。”
&esp;&esp;衛(wèi)崇含笑調侃:“我這是近朱者赤,比起某些人還差得遠呢。”
&esp;&esp;秦疏自動認領某些人的身份,“竟是還差得遠嗎?看來得分一些給你才是。”說著就湊過去索吻。
&esp;&esp;衛(wèi)崇在最初的驚愕后,漸漸沉淪在這個吻里。他能感受到秦疏的溫度、秦疏的氣息,以及那滿溢而出的愛意。
&esp;&esp;得到回應,秦疏的一只手輕輕托著衛(wèi)崇的后腦勺,讓這個吻更加深入。另一只手則緊緊摟著衛(wèi)崇的腰,仿佛要將他融入自己的身體。
&esp;&esp;兩人呼吸交織,心跳聲也糾纏在一起。這個吻持續(xù)了很久,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
&esp;&esp;秦衡好不容易躲開攔著他的人,開門就看到兩人抱在一起啃得難舍難分,只覺一片孝心錯付。
&esp;&esp;秦疏之前就聽到了腳步聲,只是沒想到來人竟然會直接闖了進來。看到秦衡,他眼角往門外一瞟,這電燈泡來得實在不是時候。
&esp;&esp;秦衡撇嘴,一跺腳,走了。
&esp;&esp;衛(wèi)崇恍惚間似乎聽到有人進門,瞬間驚醒,他可沒忘了兩人現在坐在哪里。
&esp;&esp;秦疏鮮少見他緊張,頗覺有趣,饒有興味地看著,等被人瞪了一眼,尷尬地摸摸鼻子,說:“沒事兒,剛剛是衡兒。”
&esp;&esp;“是衡兒才有事好吧。”太子到底叫他一聲阿父,被孩子撞見兩人親近,實在叫人難為情。為了掩飾尷尬,他端起茶盞小口啜飲。
&esp;&esp;秦疏一愣,恍然輕笑。
&esp;&esp;衛(wèi)崇皺眉:“你笑什么?”
&esp;&esp;秦疏搖頭,“沒什么,只是忽然意識到一些事情。”
&esp;&esp;衛(wèi)崇再問,秦疏只是含笑不語。
&esp;&esp;衛(wèi)崇無語:“神神叨叨的。”
&esp;&esp;秦疏剛剛只是再一次意識到,他和從前不一樣了。再不是曾經那個眾人稱贊的端方君子。
&esp;&esp;一盞茶水喝光,衛(wèi)崇恢復如常,把之前被打斷的話題再度拎了出來:“陛下想讓張度取代梁遠?”
&esp;&esp;秦疏點頭。
&esp;&esp;“張度會不會太年輕了?”衛(wèi)崇提出疑問。
&esp;&esp;想要入閣靠的是能力,想要做首輔卻是要熬資歷的,張度的年齡在如今的閣臣里面也算年輕的了。衛(wèi)崇實在好奇陛下選人的標準。
&esp;&esp;“年輕不正是他的優(yōu)點嗎?”秦疏暴露出資本家的一面,“那些老臣們固然經驗豐富,但他們的思維往往被多年的官場經歷所禁錮,行事容易瞻前顧后。而張度不同,他這人剛及不惑便做到了禮部尚書。在內閣諸臣之中,平時不冒頭,交代給他的事務卻都能處得十分合我心意。國家正是復興的關鍵時期,我有好多的政策需要推行,正需要一個年輕能干的首輔。”
&esp;&esp;衛(wèi)崇順著他的思路繼續(xù)補充:“張度處事圓滑,朝中與他有過齟齬的一只巴掌便能數得過來。他還是京中五品以上官員中唯一沒被御史彈劾過的。后院也是少有的干凈,私德方面也不需擔心。這樣看來,他確實比梁遠那樣的要合適。”
&esp;&esp;秦疏微微瞇起眼睛,梁遠政治才干卓絕,為國為民的事情沒少做,拉踩政敵也從不手軟,偏偏官聲很好,這正是他的厲害之處。
&esp;&esp;在他擔任首輔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