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崇過來,便含笑起身,其他官員見此,也紛紛起身。
&esp;&esp;宋太后扶額,梁遠眉心狠跳,文武百官心思各異。衛崇木著一張臉走向秦疏,如果問他此時的心情,就倆字,后悔!早知如此,還不如裝病不來了。
&esp;&esp;想到罪魁禍首,衛崇狠狠剜了秦疏一眼,那眼神中帶著嗔怒。
&esp;&esp;秦疏以為愛人是怪他昨晚太過孟浪,他將人拉到自己身邊,在衛崇落座的時候伸手扶了一下他的后腰。
&esp;&esp;掌心傳來的熱度讓衛崇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他只覺有一股細密的電流從尾椎一路上躥,身體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秦疏察覺到了,挑起眉頭,沖著衛崇眨了下眼睛。
&esp;&esp;衛崇心中暗自惱怒:“……”你到底得意個什么勁兒啊!
&esp;&esp;他的耳根微微泛紅,努力保持著鎮定,這人的大膽,總是令人猝不及防。察覺到眾人的目光,他一一回視,別以為他不知道這些人在想什么。
&esp;&esp;落到秦衡身上,衛崇停頓一秒,這小傻子,跟他爹一個樣。秦衡得到阿父關注,頓時笑得更開心了。
&esp;&esp;秦疏無視了暗潮洶涌,他的注意力全在衛崇身上。注意到衛崇的臉色不對,秦疏脫口道:“怎么臉色這么難看?”難道是昨晚不小心傷到了?
&esp;&esp;很快,這個念頭就被打消了,他看著愛人眼神古怪,這是搽了粉?難道是他昨天心疼對方染了風霜的話讓衛崇會錯了意?
&esp;&esp;哎,他還是喜歡衛崇清水出芙蓉的樣子。要怎么說才不會讓對方多想呢?
&esp;&esp;秦疏的目光停留得有些長,衛崇有些不自在,用眼神示意他收斂點。
&esp;&esp;秦疏有些莫名,他沒做什么啊。
&esp;&esp;還有,他們是合法夫妻。有什么好避諱的呢?秦疏心中有些無奈,但他也知道衛崇的顧慮,于是便收回了目光。
&esp;&esp;這次宮宴,眾位大臣自然感受到了陛下對杜國公的厚愛,但比之杜國公,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陛下對衛崇的特殊恩寵。
&esp;&esp;見過與皇帝同席而坐的太監嗎?見過皇帝給臣子斟酒夾菜嗎?見過太子管太監叫阿父嗎?
&esp;&esp;他們見過!!!
&esp;&esp;宮宴繼續進行著,可眾人的心思卻早已不在那美酒佳肴之上,皆被衛崇與皇家之間的微妙關系所牽引。
&esp;&esp;這世界,終究變成了讓人看不懂的樣子!
&esp;&esp;第207章 偏執廠督的傀儡皇帝老攻22
&esp;&esp;衛崇醉了, 今日著實令人意外,太陽仿佛打西邊升起一般,梁遠竟主動向他敬酒。
&esp;&esp;此二人, 一位是內閣肱骨之臣, 一位乃內臣心腹之人。自先帝時期起, 他們便爭斗不斷。同朝為官之際, 相互攻訐的情況屢見不鮮, 休戰聯手之時亦不在少數。然而,還真從未見過其中一方向另一方低頭示弱。
&esp;&esp;沒錯,衛崇篤定, 梁遠此番舉動必定是低頭服軟。來自政敵的服軟,遠比陛下的甜言蜜語更具魅力,令人心醉神迷。故而, 面對梁遠的敬酒, 衛崇極為痛快地一飲而盡。
&esp;&esp;而這僅僅是個開端,自梁遠之后, 內閣的幾位重臣逐一上前。衛崇心中歡喜, 來者不拒。
&esp;&esp;仔細算來,他其實也并未喝上幾杯。只是宮宴上的美酒乃是采用新技術釀造而成, 其烈性遠勝從前不知多少倍。衛崇就這般華麗麗地醉了。
&esp;&esp;秦疏身為天子,筵席中途便已然離場,將空間留給眾臣盡情歡飲。衛崇也就比他晚了兩刻鐘而已, 沒想到竟變成了醉鬼模樣。
&esp;&esp;秦疏見他走路都有些發飄不穩,急忙將人接過來,關切地問道:“怎么喝了這么多?”
&esp;&esp;“梁大人他們一個個過來敬酒,督主一時不察,便喝多了。”衛敬賢不動聲色地告了一狀。
&esp;&esp;衛崇半邊身子都緊緊倚在秦疏身上, 眼眸中水光瀲滟,說話的語速很慢,然而吐字卻極為清晰:“你是沒看到,梁遠那個老匹夫低頭服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