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郡說起……”
&esp;&esp;他到現(xiàn)在也想不明白,世子怎么就突然和個太監(jiān)糾纏不清呢?
&esp;&esp;玉蟬點頭附和:“之前世子都好好的,自打那日之后就像被下了降頭,恨不得從早到晚跟那位待在一處。奴婢私下勸過世子,不巧被暗察司的人聽到了,奴婢與程管家商量了一回,再不敢輕舉妄動,想著等到世子順利登基再勸不遲,只是……”
&esp;&esp;只是誰能想到,自打進京后,他們就被留在了閩南王府,便是想要勸上幾句也沒機會。
&esp;&esp;宋王妃點點頭,這事確實透著蹊蹺,她生的兒子,她再清楚不過。世子在府中時,并未與哪個丫鬟親近過,她當(dāng)時還覺得欣慰,覺得兒子這點隨了王爺,只等將來開了竅便好。卻沒想到人倒是開竅了,只是開錯了地方。
&esp;&esp;收到書信,她一整晚都沒睡,次日就去拜了神妃娘娘,當(dāng)時求的是一只上上簽,簽文她現(xiàn)在還記得:宿緣前世定,福澤共此生。
&esp;&esp;然后,她就更睡不著覺了。
&esp;&esp;神妃娘娘的指引,她不敢不放在心上,可讓她看著兒子跟個宦官攪和在一起,又實在是意難平。
&esp;&esp;想到侄兒查到的消息,她家那個不成氣的,登基后竟然不趁機收攏勢力,反而將天子九衛(wèi)都交給了別人。
&esp;&esp;明明已是天下至尊,卻如傀儡一般,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她只想讓王爺入夢,用家法好好伺候那個敗家子。
&esp;&esp;宋王妃心里轉(zhuǎn)過諸多念頭,見兩人還跪在地上,便道:“起來說話吧。”
&esp;&esp;衛(wèi)崇權(quán)勢滔天,有多盛氣凌人她是親眼所見,程管家和玉姑姑不過是王府下人,又能如何呢?
&esp;&esp;宋王妃想到這里又是心里發(fā)愁,有神妃娘娘的指示,她連婆婆的款兒都不敢擺。
&esp;&esp;“與我說說,陛下登基后,灃京城里的情況吧。”
&esp;&esp;……
&esp;&esp;次日,雪霽天青,閩南王妃——當(dāng)今陛下生母入京,禮部準(zhǔn)備了儀仗隊,將人一路護送至宮城。
&esp;&esp;秦疏早早便在宮門口等待,當(dāng)車駕停下,秦疏快步上前,親自去扶宋王妃下車,跪地請安:“兒臣拜見母妃,母妃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esp;&esp;閩南王妃眼中含淚,扶起秦疏,神情激動道:“我的兒,為娘終于又見到你了。”
&esp;&esp;她仔細(xì)端詳著他的面容,不過幾月未見而已,兒子身上便已多了說不出的威嚴(yán),欣慰的同時又有些悵然,
&esp;&esp;目光右移,宋王妃看到了站在秦疏身側(cè)的衛(wèi)崇,目光中閃過一絲打量。衛(wèi)崇對人的目光向來敏感,一下子就感覺出了這與此前他前往閩南迎接陛下時的不同,看來,宋王妃是知道了的。
&esp;&esp;衛(wèi)崇恭敬地向她行禮,宋王妃微微點頭,“衛(wèi)督主,又見面了。”臉上卻沒有太多表情。
&esp;&esp;秦衡見這位皇祖母面色似有不喜,上前行禮道:“孫兒拜見皇祖母。”
&esp;&esp;宋王妃的注意力被拉回,垂眸打量著這個小少年,見他滿眼濡慕,看著就很是聰明伶俐,讓人見之欣喜。宋王妃將他扶起,之前一直在擔(dān)心陛下與衛(wèi)崇之事,倒是忘了陛下還從廣平王那邊給她搶來個孫子了。
&esp;&esp;她看著一臉沾沾自喜求表揚的兒子,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哪里還有之前的帝王之氣?
&esp;&esp;衛(wèi)崇是個細(xì)心的,示意陛下收斂著些。
&esp;&esp;宋王妃站在他們對面,將這一幕收入眼中,一時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esp;&esp;秦疏輕咳一聲:“天寒地凍,還請母妃上轎。”
&esp;&esp;秦疏將人迎上暖轎,一路往慈安殿而去。
&esp;&esp;等到殿中只剩下母子二人,少了之前的母慈子孝,空氣中只余一片靜默。
&esp;&esp;還是秦疏率先打破了沉默:“我與衛(wèi)崇之事,母妃都知道了吧。”
&esp;&esp;宋王妃沒想到他一點沒遮掩,直接將事情挑破,連日來的擔(dān)憂徹底爆發(fā),“陛下,你糊涂啊!”
&esp;&esp;秦疏親自倒了兩盞茶,將其中一杯放到宋王妃面前:“母妃消消氣。”
&esp;&esp;宋王妃將茶水一口飲盡,疏衡自小在寵愛中長大,向來任性妄為,每每做錯了事,說上幾句好話便能免于責(zé)罰,以至于長成一副紈绔模樣。
&esp;&esp;她總以為時間還長,等到疏衡襲爵,成婚之后,便能變得成熟,哪想到朝堂風(fēng)云變幻,讓他們家撿了個大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