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秦疏第一次來內侍省。內侍省是個七進七跨的建筑群, 大小房間加起來有數百間,所有部門都是為皇家服務的,比之內閣還要氣派。
&esp;&esp;內侍省中稱得上衛崇嫡系的是神機衛和暗察司。衛崇平日一般都在暗察司辦公。
&esp;&esp;此時已是下衙時間, 但這里依然沒有絲毫要下班的意思,秦疏看了一圈,說:“手底下那么多人,難道就沒幾個得用的嗎?”
&esp;&esp;衛崇自然不會說自己手下能力不行,“曲陽河幫頭目侯山沒了, 他死得突然,現在整個河幫都是一團亂,于朝廷來說正是天賜良機,正可分而化之,我不盯著不放心。”
&esp;&esp;河幫是一個民間組織,最開始建立的時候是為了同鄉互助,后來發展壯大,壟斷河運,欺行霸市,漸漸成了一股連官府也不敢小覷的勢力。
&esp;&esp;聽過衛崇的介紹,秦疏問道:“既然如此,官府為什么沒有想辦法取締。”
&esp;&esp;衛崇看了他一眼,秦疏就知道他問了一個傻問題。
&esp;&esp;衛崇給他說明其中的道:“任何一股勢力,能夠做大做強,背后都少不了靠山,河幫發展至今,背后的水深著呢。”
&esp;&esp;原來是官商勾結啊!
&esp;&esp;秦疏翻看著案頭的資料,皺了皺眉,這個河幫還真是根深葉茂啊,難怪他家督主忙得都不著家了,“實在不行,就把這些保護傘調回京中,只要進了京,便是條蛟龍也得盤著。”
&esp;&esp;“官員調動哪有這么隨便,如果真那么容易就好了。”衛崇抽回被他拿走的案宗,正打算,一看才發現還是按照之前的順序排好的。衛崇眉目微動,小細節才最能反應一個人的品性。
&esp;&esp;秦疏晚上有點吃咸了,隨手拿起桌案上的茶壺就倒了一盞,正要喝卻被衛崇攔了下來。
&esp;&esp;秦疏意外挑眉,衛崇將茶水潑到了地面上,“陛下如今乃是天子,入口的東西怎能還如從前一般隨意。”
&esp;&esp;“關心我呀。”秦疏心下得意。
&esp;&esp;衛崇不想在這里陪他打情罵俏,正要將杯子放下,就被秦疏握住了手。
&esp;&esp;秦疏抬手提起茶壺就著這個姿勢又倒了一盞,衛崇想要將茶盞移開,卻敵不過秦疏天生神力。
&esp;&esp;秦疏就這樣就著他的手喝了,鳳眼含笑地看著他,聲音清淺卻分外認真:“放心,不會讓你守寡的。”
&esp;&esp;衛崇將茶杯往桌上一放,聲音涼涼:“陛下想多了。”
&esp;&esp;秦疏覺得衛崇這樣不好,他也沒說什么啊,怎么就生氣了呢。他趕忙又倒了一杯茶,準備賠罪。結果茶盞剛拿起來,整個就裂開了,茶水順著手腕全灌進了他袖子里。
&esp;&esp;衛崇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見他蹙著眉,便親自拿了布巾替他擦拭,自然是擦不干的。
&esp;&esp;“陛下,這邊也沒換洗的衣裳,天色也不早了,您不如早些回去?”
&esp;&esp;秦疏不滿:“我才剛來,你就想趕我走了?”
&esp;&esp;衛崇嘆氣:“您在這里,我無法安心處正事。”
&esp;&esp;秦疏做了個告饒的手勢,立馬進入狀態,“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解決這河幫之事?”
&esp;&esp;這屬狗皮膏藥的看來是勸不走了。
&esp;&esp;衛崇:“侯山死后,我已讓安插的探子見機行事,摸清其內部各方勢力的動向,再尋可拉攏之人,許以好處,讓其為我們所用。”
&esp;&esp;秦疏點了點頭,“若是拉攏不成呢?”
&esp;&esp;衛崇目光一冷,道:“那便動用武力,強行鎮壓。但此舉恐會引起動蕩,需謹慎行事。”
&esp;&esp;秦疏不想妄動干戈,思索片刻,說:“比起拉攏,若是能夠渾水摸魚,取而代之不是更好?”
&esp;&esp;衛崇問:“陛下覺得怎么取而代之?”
&esp;&esp;秦疏翻開卷宗的一頁:“這位紅娘子是侯山的女兒吧,督主覺得咱們扶植她接手河幫如何?”
&esp;&esp;“扶植女子?”這是衛崇沒有想到的。
&esp;&esp;“對啊,”秦疏見多了精明強干的女子,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侯山成年的兒子沒了,留下的血脈除了這位大娘子就只剩個不懂事的娃娃。更難得的是這位紅娘子十分能干,手下也有一票擁躉。且女子比之男子更喜歡安定,行事也會更加謹慎,若是紅娘子能夠順利接手河幫,來日招安也能容易些。”
&esp;&esp;衛崇原本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