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開口道:“陛下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esp;&esp;“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秦疏知道衛崇一直不信任他, 不過他得把自己的態度擺出來。
&esp;&esp;衛崇看他確實就像在看一個傻子:“不說其他,陛下怎么確定廣平王愿意把兒子讓給您。”
&esp;&esp;“我都是皇帝了,天下萬民都是朕的孩子, 還用他愿意?”秦疏見衛崇臉色實在是不好,嘀咕一句,“你如果能生,我也用不著搶別人兒子。”
&esp;&esp;衛崇簡直被秦疏氣笑了,合著這還是他的錯了。不過他向來沉得住氣, 循循善誘:“陛下這般年輕,難道真想立宗室子做嗣子?”
&esp;&esp;“我這人可是很專一的,”秦疏趕忙表態,拉著他的手表白,“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esp;&esp;對于他的甜言蜜語,衛崇直接翻了個白眼。秦疏也不介意,謊話說得久了,都能變成真的,更何況他本來說的就是真話。
&esp;&esp;衛崇將手抽了回去,秦疏指尖微動,他還沒握夠呢,只是現在也確實不適合干別的,便接著剛才的問題繼續道:“別人就算了,給人當爹也得講究緣分,我看他還挺合眼緣的。”
&esp;&esp;衛崇才不信他的鬼話,之前在宏政殿,長腦子的都聽出了他話語中的威脅,季安公子險些沒被他嚇哭了。與其說他是看季安公子合眼緣,不如說他想借機報復廣平王。
&esp;&esp;只是這報復手段也太拙劣了些,廣平王若是知道刺殺不成,反倒讓季安公子有機會做太子,不知道有多高興。
&esp;&esp;衛崇和他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對于他的行事卻始終摸不透,不過有一點兒他倒是確定了,陛下是真的不喜女子,而且是一點兒不得近身的那種不喜。
&esp;&esp;之前離開閩南,也只帶了一個玉姑姑,入京后還被他打發去了閩南王府。偶爾路過一些繁華地帶,找樂子也只是看人唱戲、變戲法,平時也沒見他讓人近身伺候,后來跟他廝混,更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
&esp;&esp;如此,甚好!
&esp;&esp;陛下可能只是一時心血來潮,衛崇卻開始認真考慮承繼嗣子的問題了。不管是從國家大義的角度看,還是從他的個人利益講,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esp;&esp;不過這個嗣子的人選,倒是不急于一時。
&esp;&esp;至于那位季安公子,陛下既然覺得合眼緣,留在宮中也無妨,不過就是個小病秧子,還能試探一下各方的態度。
&esp;&esp;“對了,季安公子你安頓在哪兒了?”他跟陛下是前后腳回來的,怎么沒看到。
&esp;&esp;秦疏就等著他這話呢,今兒個可是他們一家三口團圓的好日子,揚聲道:“衡兒,過來見過你阿父。”
&esp;&esp;眼睜睜看著從里間走出的小小身影,衛崇有些難以置信。殿內藏了一個人,他竟然不知道。難道他的警惕心已經這么差了嗎?
&esp;&esp;秦季安上前,沖著衛崇行了一禮,十分順溜地叫人:“孩兒見過阿父。”
&esp;&esp;衛崇嗓音飄忽:“你叫我什么?”
&esp;&esp;秦季安看著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口齒清晰地重復:“阿父。”
&esp;&esp;衛崇體會到了一種深深的幻滅感,某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事情是怎么從宮廷權謀發展到家庭倫的?
&esp;&esp;秦疏看他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樣,知道是步子邁的太大了,可他都把兒子留在宮里了,總不能每天戲里戲外來回切換吧。
&esp;&esp;秦季安給他爹使了個眼色,讓他想個法子,別這么僵著。
&esp;&esp;秦疏會意,他清了清嗓子,對衛崇道:“我覺得你說得對,廣平王未必愿意白送我個兒子,我決定把自己的名字拆了,以后我叫秦疏,他就叫秦衡。如此,我們父子二人的關系也能牢靠些。”
&esp;&esp;秦衡淡定臉:“……”這是什么沙雕解釋,懷疑親爹被掉包。
&esp;&esp;衛崇看著對面兩人,大的坦然,小的竟然也沒覺得不對,頓時無語。別說皇家了,就是普通人也沒有隨便改名字的,更別說還把名字一分為二了。
&esp;&esp;衛崇覺得這兩人是在耍他,但看神情又不像。
&esp;&esp;秦疏看他沒反應,試探道:“叫衛衡也是可以的,衡兒覺得呢?”
&esp;&esp;秦季安覺得,他名兒還挺多的,不過為了老父親的計劃,他十分懂事地配合:“衡兒都聽二老的。”
&esp;&esp;晉升為二老之一的衛崇被震得一愣一愣的,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