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指道:“夫妻和睦,遠比子嗣重要。”
&esp;&esp;衛崇睨了他一眼,開始趕人:“殿下不日便要登基,內侍省這邊正是忙的時候……”
&esp;&esp;別的可以聽愛人的,這事兒不成。
&esp;&esp;秦疏開始支招:“我朝從立朝至今,登基的皇帝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到底十個什么章程,按照以往的例走就是了,把事情安排給手底下的人,莫要累到自己。”
&esp;&esp;衛崇不贊同:“這么重要的事兒,我自是要盯著的。”
&esp;&esp;秦疏無法:“那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嗎?”
&esp;&esp;衛崇詫異抬眼:“殿下要操辦自己的登基大典?”
&esp;&esp;秦疏湊近衛崇,低聲說道:“我這是為了誰?”
&esp;&esp;衛崇也想知道,他這到底是為了誰!
&esp;&esp;
&esp;&esp;秦疏登基這日,惠風和煦,陽光灑在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上,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esp;&esp;從宮門到宏政殿的道路兩旁,整齊地站立著盔明甲亮的禁衛軍,他們身姿挺拔,神情肅穆,彰顯著皇家的威嚴。
&esp;&esp;主殿之前,文武百官肅立,他們身著禮服,等待新君的駕到。
&esp;&esp;吉時已至,悠揚的古樂聲在天空回蕩,莊重而神圣。隨著司禮官一聲高亢的唱喏,秦疏頭戴垂珠冕旒,身著繡有九條金龍的華麗龍袍,踏著御階緩緩走來,一步步登上那個最尊貴的位置。
&esp;&esp;司禮官又是一聲高呼,群臣紛紛跪地,行三拜九叩大禮。山呼萬歲,聲震云霄。
&esp;&esp;秦疏俯瞰著腳下眾人,心跳微微加快,沒想到他第一次有資格上朝,竟然是以這樣的身份,說不激動是假的。
&esp;&esp;他的目光在距離龍椅最近的位置停留,那里站著衛崇,今日的他身著絳紫官服,神色莊重。當他的目光與之交匯時,秦疏眼底升起一絲笑意,沖他眨了眨眼。
&esp;&esp;衛崇微微一愣,隨即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秦疏見此,眼中的笑意簡直要溢出來,等看到對方冷了臉,這才斂了神色。
&esp;&esp;順著九龍階往下看,站在隊伍右側的是以梁遠為首的一眾臣子,左側的則是宗室子弟。
&esp;&esp;秦疏先注意到的是一位顫巍巍的老者,如果他沒猜錯,這位應該就是驪王,按輩分,他該叫一聲叔祖。
&esp;&esp;驪王年輕時十分驍勇,只不知是殺孽太重,還是傷了根本,一把年紀仍然膝下空虛。
&esp;&esp;要說凌國皇室也是有趣,活得長的不能生,活得短的,好吧,也不太能生。天道自有其平衡之道,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esp;&esp;站在驪王身后的是個豐神俊朗的年輕人,讓人見之不喜,秦疏一看就知道定是那個沽名釣譽的沂川王次子。
&esp;&esp;宗室之中還有一個六七歲的稚子,豆芽菜一樣瘦瘦小小,唇色也是淺淡得幾乎看不見血色,想必就是慧極傷身的季安公子了。
&esp;&esp;目光上移,四目相對,雙雙愣住,確認過眼神,是他家臭小子沒錯了。
&esp;&esp;想到秦季安的親爹,秦疏笑了。之前他還想著要如何懲治廣平王,如今倒是不必再花費其他心思了。廣平王想要他的命,他要對方一個兒子,不過分。
&esp;&esp;秦疏的目光再次轉向衛崇,停留片刻,有妻有子,地府待他真是不薄。身為一家之主,他也得努力才是。
&esp;&esp;繁冗的儀式終于結束,秦疏將象征正統的玉璽金策塞給了蘇懷信捧著,之后便姿態瀟灑地拾級而下,直奔秦季安走去。
&esp;&esp;衛崇沒想到儀式剛過,這個不安分的就要出幺蛾子,也顧不得規矩,緊隨其后。
&esp;&esp;和他一樣提著心的還有幾位閣臣。
&esp;&esp;梁遠給張度使了個眼色,張度身為禮部尚書,今日若是出了什么紕漏,不會有人說皇上的不是,只能他來背鍋,他且要臉呢。是以雖然心下不愿,也只能硬著頭皮過去。
&esp;&esp;秦疏站定在秦季安面前,居高臨下道:“廣平王之子?”
&esp;&esp;衛崇暗自咬牙,怕什么來什么,平時荒唐也就算了,關起門來也沒外人知道,現在當著群臣和宗室的面,就這么幾個字,生生讓他說出了一股小人得志便猖狂的味道,真真是有失國體。
&esp;&esp;“秦季安”仰頭看著父親,這感覺咋說呢,跟換了個爹似的,就還挺新鮮的。
&esp;&esp;秦疏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