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先帝重疾纏身也離不得麗妃娘娘,如他們這等人,每日里汲汲營營,確實需要些消遣。更何況,這位可是板上釘釘的皇帝。只要想到未來皇帝給他侍寢,他心里就說不出的爽快。
&esp;&esp;至于將來如何?那就各憑本事了。
&esp;&esp;秦疏被他這個睥睨的眼神勾得心里一蕩,如果不是不熟,他定要拉著人纏綿一番。解渴是不用想了,甜甜嘴還是可以的,所以他十分自然地拉過衛崇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esp;&esp;衛崇這下是真驚到了,直到秦疏替他套上內裳外衫才回神,看著眼前正低眉順眼,熟練地替他束著玉帶的男子,脫口道:“世子這伺候人的手藝果然不凡,莫不是在誰身上練過?”
&esp;&esp;衛崇說完便有些后悔,因著這話實在是帶著醋味兒,這小子怕是要得意了。
&esp;&esp;秦疏心里自然是得意的,只是他也知道兩人現在的身份,未免讓愛人誤會他小人得志,只能將欣喜壓在心間。
&esp;&esp;秦疏拉著人在梳妝鏡前坐下,委屈剖白:“督主可真是冤枉了我,這天下,也唯有督主才能讓我折腰。旁人怎配與督主相提并論,督主今后莫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esp;&esp;如果換作別人這般,定是諂媚的沒眼看,由眼前這人說來,偏偏就讓人分外窩心,衛崇唇角勾起,當看到鏡中的自己時,心頭一震。
&esp;&esp;怪道說“美人鄉英雄冢”呢,果然色令智昏,他險些被這小子騙了過去,這般能屈能伸,怎么可能是個紈绔?
&esp;&esp;衛崇心下驚疑,秦疏卻用實際行動打消了他心頭的疑慮。
&esp;&esp;只見秦疏從荷包中取出一枚玉佩,那玉佩溫潤通透,上面紋刻的花紋更是古樸大氣,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esp;&esp;但讓衛崇打消懷疑的卻不是這玉佩本身,而是其背后代表的含義。
&esp;&esp;原來,這是大通商行的憑證。大通商行背后的東家正是閩南王妃的娘家。
&esp;&esp;可以這么說,將來,真正支持世子的不是他,也不是內閣,而是和他休戚與共的宋家。
&esp;&esp;為什么貴族出身的老王妃堅持為兒子求娶宋氏女,還不是看中了宋氏的財力。雖然商人地位一直被打壓,但財可通神,只要有了錢,就能得到大把人手效忠,對于這一點,沒人比他更清楚了。
&esp;&esp;宋氏出了一位王妃,背靠西南,海上貿易如火如荼,攢下了偌大家業。只可惜海貿利潤高,風險也大。據他所知,宋氏現任家主自五年前出海,一直未歸,有傳言說他已葬身魚腹。
&esp;&esp;宋家人丁不興,宋家老太爺憂心過重,在兩年前撒手人寰,宋家主有二子,彼時皆未及冠,雖能力不俗,但商場如戰場,其余人等自然想要分一杯羹。
&esp;&esp;宋家雖然有一門得力姻親,只是王府只剩一屆女流,一個紈绔,震懾力自然不如以往,由是支撐的也是艱難。
&esp;&esp;其實,這里面也有先帝的一份“功勞”,原本閩南王薨逝,按例世子應該襲爵,只是先帝一直壓著請封折子,留中不發。
&esp;&esp;越是位高權重的人,越是不肯放權。就像他和內閣看好秦疏衡一樣,先帝也一樣看好他,雖則閩南王世子紈绔,可他好拿捏,只顧吃喝玩樂,其他全不關心。
&esp;&esp;先帝為著自身的緣故,挑選嗣子一則不想挑個實權王爺,二則閩南王世子外家在朝中無人,第三,他尚未婚配。若選為嗣子正可以趁機撤藩,收回閩南一地的軍政大權。
&esp;&esp;先帝的這番思量,能看出來的不在少數,宋家自然也不例外。
&esp;&esp;商人精于利益權衡,和閩南王這一支又是天然的聯盟,早早下注在王世子身上,自然會盡全力輔佐。
&esp;&esp;這枚玉佩,便是宋家的投名狀。只要拿著這枚憑證,便可去大通錢莊支取銀兩,去各地商行調用物資人手。
&esp;&esp;現在世子忽然將這枚玉佩取出來,不會是想要送給他吧。
&esp;&esp;衛崇眼底暗潮如涌,聲音卻是平淡無波,狀似不經意地問道:“這是什么?”
&esp;&esp;秦疏目光灼灼:“督主,這是我家傳之寶,今日我將它贈予您,以明心意?!?
&esp;&esp;猜測得到證實,衛崇都不知道擺什么表情好了,難不成這人還真是個斷袖?而不是在扮豬吃老虎?
&esp;&esp;衛崇仔細分辨對方神色,見他果然一副墜入愛河的毛頭小子模樣,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esp;&esp;衛崇平生最不屑的就是情種,說什么海誓山盟,不過是貪戀對方顏色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