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背負刀箭的精兵, 心頭惶惑翻涌。
&esp;&esp;為何那位大人會如此輕易便答應去救助他的族人, 將這些人帶去族人的棲息地,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
&esp;&esp;一只溫暖的小手撫上他的眉心, 聲音尚且還帶著稚氣:“古拉依爾, 這是什么圖案???”
&esp;&esp;這個問題把古拉依爾難住了,可是面對小孩充滿求知欲的眼神, 他卻不想說自己不知道,最后只是道:“這是勇士的象征?!?
&esp;&esp;“每個人都有嗎?”
&esp;&esp;古拉依爾搖頭,他父親就沒有, “只有瓦西人才有?!?
&esp;&esp;許逸安看向古拉依爾的大腳板,發現新大陸一般:“古拉依爾,你為什么不穿鞋子?”
&esp;&esp;“我們瓦西人是天地的子民,不需要穿鞋子?!鄙倌甑恼Z氣中帶著驕傲,只有裸露的腳板才能更加貼近大地母神。當他們死后, 身體會反哺大地,靈魂將回歸天際。
&esp;&esp;許逸安看了眼自己的腳,他還記得去歲趕路,腳趾都要凍掉了,對于古拉依爾十分佩服。
&esp;&esp;“不穿鞋子,天寒時腳趾不會凍掉嗎?”
&esp;&esp;“河谷不冷的?!惫爬罓柣卮鹜暌蚕萑肓嗣曰?,他看向小孩腳上的鞋子,如果天氣很冷,似乎也許,穿上鞋子會好過很多吧。
&esp;&esp;許逸安畢竟才六歲,思維跳躍,總有問不完的問題,有的時候古拉依爾不想回答,許逸安也不計較,很快又會萌生新的問題。
&esp;&esp;借由小孩,秦疏也了解到了更多關于瓦西人的情況。與許多早期文明一樣,他們有著原始的信仰,自由地馳騁在山野河谷間,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抗拒與外界的接觸。
&esp;&esp;對于這樣的族群,只能智取。
&esp;&esp;一路疾行,在抵達會虞河谷的時候,古拉依爾的身體也已經恢復了七八成。
&esp;&esp;古拉依爾不敢將外人隨便帶進河谷,卻又想讓父親快些得到救治,在他與秦疏說明情況后,秦疏便讓黃烽帶人駐扎在河谷外,他帶著許逸安并兩名親衛隨古拉依爾入谷。
&esp;&esp;走到河谷中段,便是瓦西人的聚居地,沿著河灣,散布著數千匹馬兒,它們悠然地吃著苜蓿。
&esp;&esp;古拉依爾指著其中的一塊區域,說:“那些是我家的馬兒?!?
&esp;&esp;“額心帶著一點白的是頭馬,是我娘親自套回來的?!边@還是古拉依爾第一次提起他娘,語氣十分驕傲。
&esp;&esp;就在半刻鐘后,前方有一個身材健美的婦人跑來,她一把抱住古拉依爾,“古拉依爾,你終于回來了。”
&esp;&esp;許逸安抬頭仰望著相擁的兩人,“古拉依爾,你娘親好高哦!”
&esp;&esp;烏婭之前就已經注意到了兒子身邊跟著的幾人,古拉依爾這次外出找藥,卻帶了陌生人入谷,她問兒子:“他們是你的客人嗎?”
&esp;&esp;古拉依爾:“這位大人是我的救命二人,我祈求他來救治父親?!?
&esp;&esp;此時,又有幾個瓦西人上前,看著秦疏幾人有些警惕,當看到好奇張望的許逸安時,似乎就沒有那么防備了。
&esp;&esp;烏婭對族人道:“這幾位是我尊貴的客人。”
&esp;&esp;秦疏直到這時才知道,古拉依爾的母親是首領的女兒,而在瓦西族,女子也是有繼承權的。
&esp;&esp;至于古拉依爾的父親,他是豐朝人,雖然豐朝如今已經不在了,他因躲避戰亂逃入此地,后來便與烏婭成了親。
&esp;&esp;秦疏救了古拉依爾,烏婭十分感激,她憂心丈夫和族人的病情,便將如今族中的情況說了。
&esp;&esp;她的丈夫是在春天的時候身體開始感到不適的,其他人出現這種癥狀的時間點也與他差不多。
&esp;&esp;起初只是有些輕咳,后來越來越嚴重,巫醫大人的賜藥和祈福也沒有絲毫效果。
&esp;&esp;族里的人說這一定是天罰!
&esp;&esp;巫醫說,有一種神奇的草藥也許可以治療這種病癥,只是谷中沒有,古拉依爾這才會出現在千鐘山。
&esp;&esp;秦疏在進谷前,一度以為古拉依爾的父親得的是肺結核,也就是癆病。可當看到人后,他卻否定了這個猜測,雖然患者身體消瘦,還有咳血的癥狀,但通過觀察眼底和膚色,秦疏就知道是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