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是厚厚的腐殖土,這是菌子的天堂。許逸安不一會兒就摘了半籮筐的樹菇。
&esp;&esp;他做事很有條,摘一會就要一下背簍,蘑菇都碼得整整齊齊。等忙完一遭,才意識到貂兒不見了。
&esp;&esp;紫貂平時也經常打野食,每次都能順利回來,可千鐘山太大了,萬一貂兒心野了,或是遇到什么危險,不打算回來了可怎么辦?
&esp;&esp;小孩兒越想越擔心,蘑菇也不摘了,開始滿山找小寵,幾名護衛也跟著一起找。結果紫貂還沒找到,就先發現了陷阱里的少年。少年的腹部被坑底的木刺貫穿了,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唇上已經失了血色,一副奄奄一息的凄慘模樣。
&esp;&esp;趙虎上前捂住小少爺的眼睛,將人抱走,許逸安掙扎著將遮著眼睛的大手扒開,“趙叔,他還活著。”
&esp;&esp;趙虎嘆息一聲:“他傷到了要害,活不成了。”
&esp;&esp;許逸安又跑回陷阱旁,呼喊道:“小哥哥,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esp;&esp;少年失血過多,神志卻還算清醒。他看得出這個小孩在擔心他,從嗓子里擠出幾聲咕噥。
&esp;&esp;趙虎皺眉:與其讓他這樣拖著遭罪,還不如給他個痛快。只是這樣的話卻是不能當著小少爺的面兒說的。
&esp;&esp;許逸安人小心軟,見到一個半大少年形容凄慘,自然想要幫助對方,當即抬頭道:“庚五叔叔,快去找大人,大人一定可以救他。”
&esp;&esp;“是。”
&esp;&esp;空氣里留下一絲余音,人卻已經消失不見。趙虎等人見怪不怪,便在原地陪著小少爺等人。
&esp;&esp;至于坑底的少年,他們卻是不好移動的,都是練武之人,知道其中的利害。這個時候將人從木刺上抬下來,還能喘上幾口氣可就說不準了。
&esp;&esp;許逸安小聲地安慰坑底的少年:“大人很厲害的,一定能夠救活你。”
&esp;&esp;少年氣息清淺,他現在呼吸都痛,全靠意志硬撐。
&esp;&esp;許逸安是個心思細膩的孩子,他苦惱地皺了下小眉頭,到處撒野的紫貂剛好回來,他一把將貂兒逮住,舉到身前說:“貂兒上次差點被壞人打死了,就是大人給救回來的。”
&esp;&esp;“趙叔叔,你們也知道的,對吧?”
&esp;&esp;趙虎等人配合地點頭。
&esp;&esp;古拉依爾緩緩地眨了下眼,眼底迸發出一絲微弱的光。
&esp;&esp;也許,是他命不該絕,天神才會引領這些人尋到他。
&esp;&esp;秦疏看到古拉依爾的時候也很意外,沒想到這個少年竟是異族人。這樣的傷勢,如果不是遇到他,必死無疑。
&esp;&esp;人是秦疏救的,情分卻落在了許逸安身上。
&esp;&esp;古拉依爾并不是本朝人,他出生于瓦西,為了給自己的父親尋藥,只身進了千鐘山,沒想到因為不熟悉這里的情況,踩進了狩獵的陷阱。
&esp;&esp;在古拉依爾養病期間,許逸安每日都要前去探望,還會大方地將食物分享給對方。
&esp;&esp;許逸安一片赤誠,少年生病正是脆弱的時候,被一個小孩真心以待,心生感動。
&esp;&esp;沒過兩天,古拉依爾便將自己父親病重的消息說了出來,他出來尋藥良久未歸,唯恐無法見到父親的最后一面,便想要快些回去。
&esp;&esp;古拉依爾說這話一方面確實是擔心父親,卻也未嘗沒有通過許逸安之口求助的意思。那天救治他的那位大人,很厲害!也許能救父親還有其他族人也說不定。
&esp;&esp;許逸安果然將話遞到了秦疏的面前。
&esp;&esp;秦疏問他:“安兒希望我去救他們嗎?”
&esp;&esp;“他們好可憐的,”許逸安眼底閃著亮光,“古拉依爾說他們那每個人都養馬,他們家有二十多呢。”許逸安記得大人和兄長曾經提到過關于馬的話題。
&esp;&esp;“你是想說可以用馬匹作診金是嗎?”
&esp;&esp;許逸安點頭,神情認真。
&esp;&esp;秦疏剛好對瓦西人也十分好奇,點頭道:“你去告訴古拉依爾,就說我答應了。”
&esp;&esp;許逸安深深一揖:“安兒謝過大人。”
&esp;&esp;行過一禮后,他又與兄長打過招呼,然后就去尋古拉依爾了。
&esp;&esp;秦疏揚眉,對在一旁瞧熱鬧的妻子道:“不愧是你親兄弟,小算盤打得可精。”
&esp;&esp;許逸寧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