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偷溜出去打獵了,他這才沒能注意。
&esp;&esp;許逸寧用指頭戳了一下,紫貂一動不動。他又戳了兩下,紫貂睜開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很不耐煩的模樣,挪了挪身體,又不動了。
&esp;&esp;“真是成精了。”許逸寧心里犯嘀咕,他懷疑這貂兒是秦疏早就養(yǎng)著的,否則怎么還會自己找過來。
&esp;&esp;許逸寧沒再打擾它,伸手探了下弟弟的后背,那里帶著點潮熱,需要擦一擦。
&esp;&esp;屋里沒有了熱水,他拿上水壺,去廚房打水。
&esp;&esp;廚房里是隊伍中的伙頭兵,大家都叫他張二。許逸寧看到他有些意外:“怎么是你守在這里。”
&esp;&esp;“大人要去打獵,這里的人都被叫去帶路了。”張二起身,走過去接過他手里的水壺,“許少爺是要打水嗎?下次知會一聲,我給您送去。”
&esp;&esp;一聲許少爺,將許逸寧嘴邊的話都堵了回去。明明秦疏不在這里,卻無時無刻不昭示著他的存在感。
&esp;&esp;張二將水壺放在一邊,掀開了尚存余溫的鍋灶,端出來一大碗粟米粥并兩個蒸紅薯,“這是特意給您留的,還熱著,趁熱吃吧。”
&esp;&esp;“謝謝。”
&esp;&esp;“可千萬別這么客氣,都是大人吩咐,小少爺可醒了?大人囑咐小人給許小少爺燉蛋、熬藥。”張二神態(tài)間十分殷勤,主要是大人讓他勤往那邊院子走兩趟,看到人醒了就把東西端過去。之前他去了一趟,聽里面沒動靜就回了,現(xiàn)在許少爺自己過來要水,這就是他的失職。
&esp;&esp;秦疏想得實在是周到,許逸寧心里沉甸甸的,見張二還在看著他,便說:“燉上吧,一會兒我一并帶回去。”
&esp;&esp;張二響亮地應了一聲:“哪里用得著您勞神,一會兒燉好了我送到院子那邊。”
&esp;&esp;“朝食您是在這邊吃還是回去吃?”張二又問。
&esp;&esp;許逸寧見到外間有個小桌子,便道:“就在這吃吧。”他現(xiàn)在也沒甚可講究的。
&esp;&esp;張二點頭附和:“廚房暖和,在這兒挺好。”
&esp;&esp;許逸寧只拿了一個紅薯,“今日給你添了麻煩,另一個就留給你吧。”
&esp;&esp;張二知道這是好東西,不敢要。推辭道:“這是大人特意吩咐給您做的。”
&esp;&esp;“既然是給我的,我想給你你便接著。”許逸寧說完又覺得有些好笑,他現(xiàn)在這樣子很狐假虎威。
&esp;&esp;張二咽了口口水,他看著下巴尖尖、渾身沒有二兩肉的前太孫殿下,心道:果然是皇家出身,這樣的好東西竟然說給就給了,也太大方了。
&esp;&esp;昨天煮粥的時候他就挺饞這玩意兒的,只是都統(tǒng)大人言明,那是給排名前三的小隊的獎勵,張二不敢違抗軍令。
&esp;&esp;沒想到峰回路轉(zhuǎn),今日竟然能得到一整個。張二雖然覺得這位有些不知人間疾苦,心里卻還是感激的。食物,于他們這些人來說,永遠都是珍貴的,更何況還是這樣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esp;&esp;張二心里高興,他一高興話就特別多。
&esp;&esp;“許少爺你快嘗嘗今日這粥,”看到許逸寧喝下一口,他又問,“今天的粥好喝吧?”
&esp;&esp;今日粟米粥確實好喝,不似往日清湯寡水,熬出的米油帶著濃郁的米香,還有一種特別的口感。許逸寧翻攪兩下,發(fā)現(xiàn)里面有一些片狀的東西。
&esp;&esp;張二竹筒倒豆一般,“大人看院子里有石磨,便讓我將豆子碾平放進粥里煮,不僅熟得快,竟然意外地美味。我單知道豆子做豆餅時要碾平碾碎,煮豆飯時要用大火熬煮才能熟,卻從來沒想過把豆子碾平再來煮,大人不愧是大人。”
&esp;&esp;許逸寧沉默地聽著,張二對他口中的大人贊不絕口,卻不知道那位皮下已經(jīng)換了一人。
&esp;&esp;等到他這邊吃完,張二也已經(jīng)將燉蛋蒸好,又將鍋底的熱水舀進水壺,“東西都弄好了,我給許少爺送過去。”說著便一手食盒,一手水壺往外走。
&esp;&esp;許逸寧只好跟在他的身后,張二雖然兩手都提著東西,卻依然健步如飛,許逸寧怕他送錯了地方,正要指路,就看到他腳下一轉(zhuǎn),已經(jīng)拐進了秦疏的院子。
&esp;&esp;他沒有告訴張二自己住在秦疏這邊,是秦疏告訴他的?還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esp;&esp;許逸寧都不敢想現(xiàn)在大家會如何想他,想要開口詢問,等到人走他也沒能問出口。
&esp;&esp;許逸安已經(jīng)醒了,只是有些蔫噠噠的,見到許逸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