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寧耳邊聽著兩人的對話,心里一片凄涼,他將安兒往背上又托了托,想要腳步快些,只是此時雪層已經(jīng)有十公分厚,每一步都走得艱難,想要再快也是有心無力。
&esp;&esp;秦疏看了一眼妻子和小舅子,不敢再耽擱,騎馬走到隊伍最前方。
&esp;&esp;許逸寧等到對方離開后,這才抬起眼,雪花落進(jìn)眼底,一片冰涼,他很快又低頭看著腳下。
&esp;&esp;軍候李歸見到周全過來,連忙探問:“大人,今日抵達(dá)驛站怕是有些艱難。”
&esp;&esp;秦疏點頭:“我知道,你先押送他們,我去前面探路。”
&esp;&esp;交代一聲,秦疏便打馬而去。李歸見他竟然獨自一人離開隊伍,頓感詫異,這可不像是周都統(tǒng)的行事風(fēng)格。
&esp;&esp;說來他算是周全的嫡系,只是周全是從一品,不是他能夠得見的。說來也是倒霉,誰能想到,皇上竟然讓一位從一品大員做押解小兵呢?
&esp;&esp;不過也有一樣好處,都統(tǒng)大人麾下有親兵50,這次跟過來的足有30人,如此一來,這一路上的糧草也能多幾匹車馬分擔(dān)。
&esp;&esp;秦疏快速離開,全然不在意自己的舉動是否會引人懷疑,手握積分,他有的是辦法讓這些人聽話。讓他憂心的唯有妻子的態(tài)度,對方剛剛看他的眼神并不熱絡(luò),反而帶著距離感,自己貿(mào)然對他太好,恐怕反而會起了反效果。
&esp;&esp;盡管如此,讓他一直這樣看著對方受苦他也是做不到的,只能讓所有人都過得好一些,如此也不顯得太過突兀。
&esp;&esp;秦疏想了一回,隨即拋開雜念,辨別地勢地貌和空氣中的細(xì)微氣味。
&esp;&esp;這樣的極端天氣趕路是要命的事兒,尤其是那些犯人身上的油水都快被榨干的前提下,他要找到一處合適的地點,作為今晚的營地。
&esp;&esp;不知走了多久,他終于看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那是雪地上留下的幾串爪印。秦疏下馬辨別一番,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應(yīng)該是狼的足印。印跡還沒有完全被風(fēng)雪覆蓋,說明對方剛離開不久。
&esp;&esp;這樣的天氣,狼群也只有在獵食的時候才會出來,動物的嗅覺遠(yuǎn)比人類還要敏銳,它們的求生本能是刻在基因里的,尤其是在野外,跟著爪印,也許會有特別的收獲。
&esp;&esp;秦疏不再猶豫,循著這串印跡而行,七拐八拐,地勢竟然越來越低,凜冽的朔風(fēng)都變得溫柔起來。
&esp;&esp;大概又追趕了一刻鐘,秦疏發(fā)現(xiàn)了狼群的蹤跡,此時,它們正在狩獵一只麋鹿。外圍的一只老狼發(fā)現(xiàn)了他,停下追蹤,緊盯著這個方向。的馬匹不安地噴著響鼻,秦疏拍了拍馬頸以作安撫。
&esp;&esp;冷空氣中,除了動物身上特有的腥臊味,還有另一種特別的味道,帶著些微的刺激性。
&esp;&esp;秦疏看向遠(yuǎn)處,“沒想到,這里竟然會有鹽湖。”他沒有再繼續(xù)查看,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來路而去。
&esp;&esp;人類需要鹽,動物也是一樣,有鹽湖的地方,一般都會有動物活動的蹤跡,如果能夠喝到麋鹿肉湯,他應(yīng)該能睡個好覺吧。
&esp;&esp;老狼發(fā)現(xiàn)他離開,又停留片刻,確定解除威脅,這才追向已經(jīng)遠(yuǎn)去的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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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許逸寧注意到,自從那個“周全”再次出現(xiàn)后,隊伍行進(jìn)的方向就發(fā)生了變化。許逸寧對大盛的山川河流了然于胸,那不是前往勒石郡的方向。
&esp;&esp;這是要尋找駐扎地點嗎?也許,他們能順利度過這個雪夜。
&esp;&esp;秦疏控制住馬匹的速度,直到與許逸寧持平,看到此時他沒有再背著弟弟,秦疏松了一口氣,轉(zhuǎn)而又起了新的擔(dān)憂。
&esp;&esp;許逸安今年不過五歲稚齡,人小腿也短,一腳邁出去,整個下半身幾乎全部都要埋進(jìn)雪里。
&esp;&esp;還有許逸寧,現(xiàn)在面色簡直青白得嚇人,如果不是擔(dān)心嚇到他,他一定會將對方攏在身前好好暖暖。
&esp;&esp;這么多個世界下來,妻子這次的身份最為尊貴,卻也最為悲慘。自己的妻子自己疼,秦疏看不得對方這樣吃苦,尤其是在他有能力的情況下。
&esp;&esp;許逸寧察覺到對方放肆的目光,握著弟弟的手緊了緊。許逸安因為這個動作抬眼去看兄長,腳下就沒跟上,眼看便要跌進(jìn)雪里,許逸寧本能地將人往上提,只是還沒等他使力,弟弟就已經(jīng)站穩(wěn)了腳。
&esp;&esp;秦疏剛好收回了手,只這一手功夫,許逸寧已經(jīng)猜出了對方的身份,這個冒牌貨確實是影衛(wèi)。
&esp;&esp;暗影本是他們許氏培養(yǎng)出的一支執(z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