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疏整個人立馬精神了, 掀開被子就下了床。
&esp;&esp;秦疏站在客廳里,目光在客廳陽臺間掃過,沒有。他又找了幾個可能藏身的地方, 也沒有。
&esp;&esp;“警長,出來。”秦疏沒有聽到什么聲音,繼續道, “你最好識相點, 自己乖乖地走出來,否則, 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esp;&esp;小黑貓當然不可能出來, 它努力蜷縮起小身體,將自己在狹小的空間里擠成一團, 誓死捍衛自己的自由,絕不在人類的威脅下屈服。
&esp;&esp;秦疏又等了幾秒,之后, 他讓身體處于一種類似冥想的放松狀態——吸氣。
&esp;&esp;耳廓細小的絨毛,塵埃的運動軌跡,皮膚表面感受到的氣流變化,都化作了嗅覺的一部分,然后, 秦疏動了。
&esp;&esp;小黑貓聽到人類沉重的腳步聲逼近,忍不住瑟瑟發抖,它難道又要落到那個可怕人類的手里了嗎?
&esp;&esp;腳步聲停,小黑貓緩緩抬頭。
&esp;&esp;秦疏看著那雙在暗影里綠幽幽的眼睛,扯開唇角:“找到你了哦。”
&esp;&esp;小黑貓看著人類漸漸逼近的手掌,伏低身體,嘶哈出聲,全身的毛發蓬起,連尾巴毛都不放過,努力讓自己的身體看起來更加的強壯龐大,氣勢驚人。
&esp;&esp;然后,它就被兩根手指拈起了命運的后頸,原本的蓄勢待發瞬間萎了。
&esp;&esp;秦疏將它從馬桶水箱后面的夾縫中拎了出來,在眼前晃了晃,小貓兩只前爪抗拒地前伸,如果不是腿短,秦疏毫不懷疑這小家伙會往他臉上招呼兩下。貓科動物,最擅長的就是扇巴掌了。
&esp;&esp;不過他現在沒心思逗貓,反而屈指在貓咪的左前腿上彈了一下,膝跳反射迅速。
&esp;&esp;秦疏有些苦惱地皺眉,這樣的恢復速度,未免也太逆天了些。不過,絡康寧不僅僅只作用于神經呢,這還真是意外之喜。
&esp;&esp;“昨天給你包扎得好好的,怎么全拆了呢?你這也太不珍惜醫生的勞動成果了。既然這樣,那就先洗個澡吧。”秦疏愉快地替黑貓警長做了決定。
&esp;&esp;此時,小黑貓還不知道自己要面臨什么。
&esp;&esp;秦疏將它放在浴室墻角,叮囑一句:“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去就來。”
&esp;&esp;小黑貓不動聲色地監視著人類,等到人影消失,便開始匍匐前進,就在它即將成功的時候,就聽一道聲音說:“我不是提醒過你了嗎?怎么就這么不聽話呢。”
&esp;&esp;黑貓悔不當初,它應該在一開始就迅速逃竄的。只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它再次被提著命運的后頸,丟回到浴室的角落。
&esp;&esp;秦疏拆開針包,手下一抖,一道銀光閃過。
&esp;&esp;小黑貓看著銳利的尖鋒,察覺到危險,努力想要將自己擠進墻壁里。
&esp;&esp;秦疏看看小貓,又看看毫針,語氣輕柔:“別怕,就是看著嚇人,不疼的,這都是為了你好。”
&esp;&esp;小黑貓聽不懂人話,它只知道,自己被扎了,緊接著四肢就使不上力氣了。
&esp;&esp;秦疏笑容溫和,他這手藝可是經過成百上千只流浪貓認證過的,絕對的千錘百煉。
&esp;&esp;每年五月,l醫科大都會啟動一項公益活動,為期一個月。這項活動專為校園里的流浪貓開展。每次活動之后,校園里的貴族貓貓就會增加一大批新成員,它們再不會因為春天的來臨而躁動不安。
&esp;&esp;秦疏作為行動小隊的一員,多年奮斗于公益一線,對于貓貓的習性知之甚詳,為了保護警長的傷腿,也為了不讓自己被對方鋒利的爪子傷到,采取些保護措施也無可厚非。
&esp;&esp;秦疏痛痛快快地給貓洗了個澡,小黑貓全程十分配合,全程如同一只死貓。
&esp;&esp;秦疏看著過水的小黑貓,覺得它愈發像只大黑耗子了:“這也太瘦了。不過沒關系,到了我這,你就會走上貓生巔峰。”
&esp;&esp;秦疏知道貓咪都怕很大的聲音,就沒有給它用風筒,將它身上擦了七八成干后,找出電暖器,又在它旁邊鋪上軟墊,將小黑貓放在上面,“剩下的你自己舔吧。”
&esp;&esp;小貓看著撒手離開的人類,在軟墊上又躺了一會兒,腿腳漸漸恢復了力氣。
&esp;&esp;它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暗戳戳地觀察著人類,發現對方只是自顧自地忙碌著,漸漸也放松了警惕,開始清濕漉漉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