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此受制于人，霍川氣勢不減，故意繃著臉：“小秦大夫是對醫院的薪資待遇不滿意嗎？”

&esp;&esp;“確實有點。”秦疏手下動作依然未停，面上卻也嚴肅起來。

&esp;&esp;霍川還是第一次聽到對方這么和他說話，覺得特別有意思，他似乎有些明白，為什么人類需要戀愛了。他維持著之前的冷酷，用公事公辦的口吻道：“小秦大夫醫術高明，不知道要多高的待遇才能留下來呢？”

&esp;&esp;“只需要一點額外的福利。”秦疏放下他的一只腳，抬起另一只。

&esp;&esp;兩人心照不宣地將話題引到了既定的軌道，只差臨門一腳。

&esp;&esp;“比如？”霍川放緩呼吸，等著他回答，然后就發現秦疏盯著他的大腳丫子，整個人仿若靈魂出竅。

&esp;&esp;霍川在這一瞬間心頭的想法竟然是：他不會是被我的腳熏到了吧。可是，他沒有腳臭啊。

&esp;&esp;霍川將腿往回抽了抽，這個動作驚醒了對方，秦疏下意識地抓緊霍川的左腳。

&esp;&esp;斷裂的思緒重新接上，繼續道：“比如，發個男朋友。”

&esp;&esp;霍川聽到預料中的回答并不意外，可是，秦疏為什么要對著他的腳丫子表白呢？還有，誰家對喜歡的人告白后的第一件事是抱著對方的腳看個不停啊？

&esp;&esp;雖然他的腳沒有感覺，可他心里有感覺啊，這樣的行為真的是很刷恥度。

&esp;&esp;此時的秦疏正掰開霍川的兩個腳趾往中間看，疑惑道：“你的腳……”

&esp;&esp;霍川有些看不懂他的表情了：“我的腳怎么了？”

&esp;&esp;秦疏離遠了點，又湊近去看：“你的腳，有沒有~植入過什么東西？”

&esp;&esp;霍川搖頭。

&esp;&esp;秦疏還想說什么，但看到對方臉上十成十的不解，就閉上了嘴。

&esp;&esp;霍川見他欲言又止，隨即就掰開他的每個腳趾縫查看，兩只腳都沒有放過。

&esp;&esp;不僅如此，秦疏還拿出手機，對著他的腳拍照。

&esp;&esp;拍完照片似乎還不太滿意，又開始近距離地觀察他的腳丫子，而且還特別鐘愛左腳，右腳受到了長久的冷落，孤零零地躺在一邊。

&esp;&esp;霍川目光移向距離對方的臉只有十公分的腳，他的腳有42碼，真的不算小，因為缺乏運動，很瘦，透著不健康的白。

&esp;&esp;他的腳不難看，卻也不好看，秦疏為什么抱著不撒手？之前療時他也沒這樣啊？

&esp;&esp;霍川精于分析的大腦很快得出結論，唯一的不同就是兩人的關系。是因為兩人要確定戀愛關系，所以他就開始無所顧忌了嗎？

&esp;&esp;霍川打了個響指，喚回秦疏的注意力：“喂，我還沒答應你呢？”

&esp;&esp;秦疏抬眼，蹙眉，卻不忘詢問：“那你同意嗎？”

&esp;&esp;霍川有些無奈地點頭。無奈于對方這個時候一半的心思還放在他的腳上，這樣的神情，這樣表現，絕對是戀足癖，而且還是重度患者。秦疏一直壓抑著渴望，也很難過吧。霍川太了解那種壓抑著痛苦卻又無法宣泄的感覺了。

&esp;&esp;戀足癖是病，可誰讓他喜歡他呢？對于這種無傷大雅的小癖好，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秦疏不抱著別人的腳不舍得撒手。

&esp;&esp;這個念頭冒出來，霍川覺得這樣事關原則的事情必須得在一開始就定下調子。他輕咳兩聲，見終于拿回了對方的注意力，不自然道：“如果你答應我不會對別人這樣，那么我同意你隨便動我的腳。”

&esp;&esp;秦疏的世界觀正在經歷地震，聞言機械地重復：“隨便動你的腳？”

&esp;&esp;霍川忍著羞恥點頭。

&esp;&esp;霍川眼底的情緒層次實在太過豐富，秦疏就算沒談過戀愛，可身為一個醫生，他對男性有足夠的了解。

&esp;&esp;霍川的腦子里面有極大的可能正在上演著十八禁，秦疏想說你誤會了，可是低頭看看自己現在的動作，是真的很變態。而且，他剛剛還湊到很近去看那個小紅點，那樣的距離，無論是誰都會以為他是在聞腳丫子吧。

&esp;&esp;想到那個古怪的數字，秦疏的眼睛又不受控制地飄了過去，飄到中途，轉了個彎，對上霍川了然中帶著包容的眼神，一時不知是喜是憂。

&esp;&esp;他的告白成功了，可是又不是預想中的那種成功。他覺得，自己在霍川眼里再不是原來的小秦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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