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在秦疏的考慮范圍內,秦疏那時答應想的是導師都開口了,舍了面子和人情,他不來也太不識好歹了,不是那么回事。
&esp;&esp;結果真進了愛川才發現自己狹隘了,比起仿若菜市場的三甲,愛川就像高級超市,處處彰顯著——貴。
&esp;&esp;他當初想要的不就是在大城市站住腳嗎?當醫生在哪不是當?
&esp;&esp;他一個小年輕,在省附實習的那段,辦公都是和別人拼桌的。到了這,好大一個辦公室,還配備了休息室。關鍵還提供公寓,和醫院就隔著一道門,一個月象征性地交一千就能拎包入住。這對剛畢業的窮光蛋簡直不能更友好,秦疏覺得自己比起打工的,更像是來養老的。
&esp;&esp;和他一個診室的還有個老中醫叫孫方海,對方經常出外診,有時候連續一周都不見人影,一天到晚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這并不是說秦疏有多愛社交,只是初到一個地方,沒個人帶著熟悉環境,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esp;&esp;現在他一天最多接待的患者也不到二十,這和他當初在省大附屬醫院相差的可太多了。
&esp;&esp;雖然患者接觸得少,口袋里的錢卻翻了翻兒,等到轉正只會更高,想到這個,秦疏做夢都能笑醒。
&esp;&esp;用護士長的話說就是,患者來他們這里買的是服務。來這兒的這段時間,愛川實力詮釋了什么叫活少錢多離家近。
&esp;&esp;愛川國際是個半療養性質的私立醫院,和a國康仕醫院是長期戰略合作關系,反正挺厲害的,這都是秦疏從官網上了解到的。
&esp;&esp;后來他從小護士嘴里才知道,愛川的幕后老板是新安的太子爺,正是因為他的高瞻遠矚,愛川才有今天。
&esp;&esp;新安是做醫療器械的,聽說公司的實際掌權人叫霍川。創始人叫霍文進,技術出身,掌握了幾項核心技術,只專利費每年就拿到手軟。如今已經退出技術第一線,致力于扶植新人。
&esp;&esp;霍文進經營公司的時候很不上心,他兒子霍川卻天生是做生意的料,自打他入主公司后,不過幾年的時間,新安直接從小作坊變成了國內知名的醫療器械生產企業,是本省的納稅大戶,和好幾個國家都有合作。
&esp;&esp;對于幕后老板,秦疏還是挺好奇的,還特意上網查了下,看到對方的照片秦疏挺意外的,怎么說呢?這人看著挺老成的。也不是說他長得老,就是給人的感覺特別的老道。
&esp;&esp;秦疏今年26,對方28,按說兩歲的年齡差,連個代溝都夠不上,結果對方那氣勢,說他35了都有人信。反正挺不好相處的,白長了一雙招搖的桃花眼,整個一潭死水。
&esp;&esp;在秦疏看來,他和霍川最大的聯系就是金錢了,卻沒想到才領了兩個月的工資,就見到了真人。
&esp;&esp;這天,和以往并沒有什么不同。如果一定要說不同的話,那就是天氣特別的熱,甬路上的樹葉子都有些蔫噠噠的。
&esp;&esp;不過這和秦疏又有什么關系呢?他在診室里舒舒服服地吹著冷氣,醫院里的中央空調比商場還要低上幾度,秦疏還得在白大褂里面加件長袖,否則這樣一天天的,他怕自己遲早得肩周炎。
&esp;&esp;就是這樣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日子,他接到了陸院長的電話。
&esp;&esp;“小秦啊,忙嗎?”陸正安是s省人,說話總是慢悠悠的,還喜歡拖長音,聽在耳里怪有意思的。
&esp;&esp;秦疏聽到對方充滿辨識度的聲音,忙坐直了腰桿:“不忙,院長,您說。”
&esp;&esp;陸正安呵呵笑了兩聲,“不忙就來療科一趟。”
&esp;&esp;秦疏忙應了,只是過去的這一路上還有些奇怪,陸院長是神經內科的大拿,怎么跑中醫科室這邊來了?
&esp;&esp;到了地方,秦疏見門開著,便直接走了進去。先注意到的是坐在輪椅上的人,對方背對著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襯衫,黑發濃密,鋼針似的插在形狀完美的腦袋上。
&esp;&esp;秦疏出于職業本能,快速掃了一眼,推測對方應該是北方人。這人的輪椅是特制的,普通的輪椅根本就放不下那兩條大長腿。秦疏判斷,這人應該是長期坐輪椅的。雖然坐著輪椅,卻氣場強大,十分具有存在感。
&esp;&esp;秦疏沖著療科的兩個同事點了下頭,這才向著陸正安走去,打了聲招呼:“院長,您找我?”
&esp;&esp;陸正安招手,等到人走到近前,這才向對面的人道:“霍總,這就是小秦,l大高才生。他老師是張維,針灸很有一手,又學了家傳的正骨推拿手段,別看年紀小,醫術卻不容小覷,入職才兩個多月,就已經有人送錦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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