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的神識,就像是冰封大地下的幼芽, 被迫破土, 而等待他的是和煦的暖陽。
&esp;&esp;這個過程是漫長的,當識海中的衰草露出一點鵝黃, 秦疏知道,他成功了。
&esp;&esp;晦暗中的這抹亮色,如春天的號角, 以一種不可阻擋的速度蔓延開來,不過須臾,視野便被新綠填滿。
&esp;&esp;識海中上演著一場神交,冷硬的外殼被劈開,露出內里的柔軟。漸漸, 夢幻般的光影閃爍,時而凝聚成具體的物象,時而散化成細微的光點。這些色彩與思維波動相互映射,神魂激蕩時,識海中綻放出絢麗的煙火。
&esp;&esp;秦疏的突發奇想,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神識纏繞,真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esp;&esp;識海之外,兩人再次被厚重的嵐氣包裹,星海嵐境竟然隱隱出現風雷之聲。
&esp;&esp;嵐氣化作最精純的靈力,在經脈之中涌動,不停地沖擊著瓶頸。
&esp;&esp;震蕩、松動,這次突破比以往的每一次動靜都大,嵐氣鼓蕩,仿若一場星海風暴,周圍的嵐氣為之一空。之前隱匿的浩瀚驟然顯現,雖則短短一瞬,卻也足以令人震撼,只是看著就有一種微妙的心悸感。
&esp;&esp;至此方知,乾坤之外,更有無限天地。
&esp;&esp;這一瞬的所見,巫行云影影綽綽窺探到一點長生的真相,秦疏卻是知道,在本源世界之外,還有多元宇宙、平行宇宙的存在,只是這些之前一直都只是存在于概念和數據之中,現在才真切地感受到本源世界之強大。
&esp;&esp;很快,兩人便無暇他顧。因為,巫行云的腹部忽然出現了一個光團。
&esp;&esp;巫行云皺眉:“他要出來了。”
&esp;&esp;秦疏被這句話驚住了手腳,誰能告訴他,這個孩子要怎么生出來?
&esp;&esp;巫行云作為母體,還算淡定,在秦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當機立斷地用靈力將肚子破開,一個光球就這樣出現,傷口隨之愈合。
&esp;&esp;秦疏本能地伸手接住,在入手的一剎那,光球散開,露出了里面的胖娃娃。
&esp;&esp;胖娃娃雪團子一樣,繼承了巫行云的桃花眼,卻又多了獨屬于幼兒的天真,黑葡萄似的眼睛和秦疏的一樣深邃。
&esp;&esp;盡管無數次幻想過,在真的將小東西抱在懷里時,秦疏心里還是軟得一塌糊涂。
&esp;&esp;直到他們被星海嵐境彈了出去,秦疏的腦子還是懵的。
&esp;&esp;秦疏看著壁虎一樣扒著他手臂的小團子,孩子太小又太軟,之前他只是托著,哪里想到變故陡生。如果不是小家伙機警,這么小個東西還不知道被拋到哪個犄角旮旯。只要想到那個情景,秦疏就是一陣后怕。
&esp;&esp;巫行云看向秦疏手里的小團子,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也正向著他的方向看過來,并對著他露出一個無齒笑容。
&esp;&esp;巫行云的唇角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已經牽起,在秦疏看向他的時候又迅速收回,嗤之以鼻道:“你也真是關心則亂,也不想想,這小東西還沒出生就能操縱開天斧大殺四方,怎么可能如普通嬰孩一般脆弱。”
&esp;&esp;“現在,我們應該關心的是,如何渡過眼下的難關。”巫行云看著在他們出現后驟然昏暗的天色,如是道。
&esp;&esp;狗天道,你實在是太過心急了呢!巫行云眼底全是諷意。不過,還是要感謝天道的心急,他的雷劫,終于來了。這一天,他等得太久,太久。
&esp;&esp;雷劫將至,秦疏將兒子往妻子手里一塞,隨手召出赤霄,護在兩人身側。如果天道想要他們如金毛吼一般妥協,那就打錯了主意。
&esp;&esp;這不僅是一場雷劫,還是他們與天道的第一場正面交鋒。
&esp;&esp;幾乎是云氣剛剛聚攏,第一道天雷就劈了下來,還真是一點也不給他們準備的時間。
&esp;&esp;李天南原本正在處宗門事務,忽然心有所感,走出殿門,向后山的位置看去,那里碗口般粗壯的雷電從天而降。
&esp;&esp;守門的弟子見此,不敢置信道:“宗主,后山有人在渡劫?”難道是哪位太上長老要突破了?
&esp;&esp;李天南卻知不是如此,他眼底映出亮光,一揮衣袖:“走,隨本座前去看看。”
&esp;&esp;弟子求之不得,連忙跟上。
&esp;&esp;這樣的情況還發生在宗門的很多地方,只是后山重地,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進入。
&esp;&esp;李天南到得算是快的,只是有人比他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