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用深想, 孟子翁便知道問題出在賀長天身上。沒想到賀長天在他們長樂宮蹭吃蹭喝幾百年, 最后竟然還擺了他們一道, 真是卑劣。
&esp;&esp;如果賀長天知道自己死后還要被這樣編排, 一定會死過來教訓他一頓。他確實是住在極樂宮,可身為陣法天才,隨便一個陣盤都夠他吃喝了。
&esp;&esp;反倒是極樂宮的人不厚道, 花沫都已經(jīng)有他了,竟然還敢勾勾搭搭,有時候甚至還故意挑釁, 是個男人都受不了。
&esp;&esp;再說護宗大陣, 他的宗門是天衍宗,留一手也沒什么吧。而且, 他也沒有和宗門說過極樂宮的大陣弱點, 那都是宗門后輩足夠聰明。
&esp;&esp;如果極樂宮不惹到天衍宗的人,那么就永遠是極樂宮的護宗大陣, 現(xiàn)在嘛,依然護宗,只不過護的是天衍宗而已。
&esp;&esp;孟子翁滿面怒容, 他沒去找于芙弘報仇,這個女人倒是主動送上門來了,“既然來了,那就休想活著離開。”
&esp;&esp;檀越看他只盯著師姐,竟是將他忽略個徹底, 冷嘲道:“沒想到多年不見,而今看孟宮主,竟然矍鑠了。”
&esp;&esp;秦疏心頭詫異,沒想到檀師叔是個罵人不吐臟字兒的。
&esp;&esp;要說他來到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收獲,就是看人絕不能只看表面。
&esp;&esp;單說眼前這幾位,孟子翁雖然是個老色批,且如今看起來確實比在場的其他人都要老態(tài),可整個人看起來仙風道骨,很能唬人。
&esp;&esp;檀師叔身為體修,卻通身文人氣派,誰知卻滿腦子的強盜論。
&esp;&esp;還有行云,最是仙氣飄飄的一個人。結果呢?每日里張口雙修,閉口殺人,百無禁忌。
&esp;&esp;也只有師尊正常些,一言不合就是干。
&esp;&esp;正在這時,于芙弘開口了:“孟子翁,聽說你后繼無人,我把徒弟借你如何?”
&esp;&esp;孟子翁被說得一愣,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持劍的秦疏。
&esp;&esp;于芙弘繼續(xù)道:“此前聽說你神功大成,如今看來卻是氣數(shù)將盡,《九轉乾坤大法》畢竟是你畢生心血,若是斷了傳承實在可惜,我們也算老相識了,這不就前來替你排憂解難來了?”
&esp;&esp;孟子翁倏然變色,他就說于芙弘怎么會找上門來,原來竟是想要強搶,虧得把話說得這般冠冕堂皇。他二話不說,出手就是殺招。
&esp;&esp;于芙弘長劍在手,飛身迎上。
&esp;&esp;她在大乘期已停滯二百余年,正愁沒機會提升,若是能越級解決孟子翁,于她心境大有裨益。
&esp;&esp;極樂宮眾人看到宮主動手,也跟著動起手來。
&esp;&esp;檀越牽制住極樂宮的左右護法,雙方實力相當,他以一敵二,明顯落于下風,不過身為體修,他的身體本身就是武器。更何況這次是有備而來,臨行前去天命谷、幻月峰搜羅了不少好東西,不時拋出幾枚符箓、法器,反倒讓兩位護法吃了不少虧。
&esp;&esp;秦疏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計劃,用一個法陣將他和巫行云護在里面,在極樂宮眾弟子的張牙舞爪下,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幾位大能的比試。
&esp;&esp;之前他問過師尊,只她與師叔兩人上門,是否太過拿大,當時師尊只說:“若是帶著眾弟子齊齊上門,那就是門派之爭。如現(xiàn)在這般,他們便是輸了,也不丟人,更不會影響天衍宗的風評。”
&esp;&esp;秦疏對此十分懷疑,他們天衍宗還有風評嗎?不過聽明白了,師尊是做了隨時跑路的準備。領會了其中的意思后,秦疏只覺得自己又被上了一課,原來,修士和凡人真的沒甚區(qū)別。
&esp;&esp;“徒兒放心,我和你師叔既然答應了要將功法給你們搞到手,就一定能夠做到。”
&esp;&esp;回憶起師尊說這話時的狂妄,秦疏不知為何有些羞愧,愧對于曾經(jīng)讀過的圣賢書。因為,在聽到師尊的承諾后,他是真的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