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巫辰雖然是個普通人,從小聽著這樣的故事長大,對修真界也十分向往,也曾想過,如果他身負靈根,如今會如何如何。
&esp;&esp;只是凡間連個筑基修士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他想要多知道一些內情也是不能,現在叔祖就和他住在一個地界,他心底對修者的好奇再也壓抑不住。
&esp;&esp;“這好像是偏院,主院還要往南一點,”巫辰這樣想著,開始調整千里眼的方向,終于找到了正確的位置,心里的期待值拉滿,“現在,讓我看看叔祖在做什么?”
&esp;&esp;庭院中,玉蘭樹下,巫行云看著光禿的枝丫有些愣神。記得他第一次來的時候,草木葳蕤,滿樹繁花,和此時的景色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esp;&esp;這本是自然常,卻仍不免讓人唏噓,正在他心生惆悵之際,只見蕭條的景色頓時變了模樣,從深秋轉瞬便是陽春。
&esp;&esp;大片大片的潔白掛滿枝頭,密密匝匝,如綿密的云,只偶爾能夠看到被掩蓋的一點綠。
&esp;&esp;這不過是入門級的一個小法術,巫行云的心尖兒卻像是被戳了一下,軟軟的,癢癢的。
&esp;&esp;“喜歡嗎?”
&esp;&esp;秦疏的聲音很輕,也很溫柔。
&esp;&esp;巫行云回頭,撞進一雙黑亮的眼。秦疏站在檐下,大片的陽光將他包裹,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那雙眼里的冰霜也仿佛被春風拂過,單是看著,就讓人心頭暖暖。就連心里那些莫名的堅持似乎也被這暖意融化。
&esp;&esp;巫行云眉頭輕動,緩緩露出一個笑,勾著手指:“夫君,過來。”
&esp;&esp;秦疏有些驚訝,直覺告訴他妻子要放大招,卻還是被這一聲夫君勾動了魂。
&esp;&esp;不管他打什么算盤,都是自己的枕邊人,配合就是了。如是想著,秦疏提步走了過去。
&esp;&esp;巫行云見此,唇角的笑意愈發燦爛,就連眼底也仿佛盛滿了光。
&esp;&esp;巫行云生來便是天之驕子,他聰明,驕傲,自負,野心勃勃。無論做什么,都能順風順水地完成。
&esp;&esp;平生第一次跌跟頭,竟然栽在了一個五靈根廢物的手里。他氣,他恨,他想盡一切辦法去恢復。在努力掙扎了十幾年后,心高氣傲的他平生第一次做了妥協。
&esp;&esp;在和秦疏結為道侶前,他就已經想好了要如何讓對方聽話,秦疏起初的木訥寡言也給了他這樣的錯覺,可他再次栽了跟頭。
&esp;&esp;現在,巫行云仍然想要控制,想要主導,只是可以換一種方式,一種看似妥協的方式。他巫行云,總有一天要徹底掌控這個男人。
&esp;&esp;玉蘭樹下,巫行云摟著秦疏的腰,靠在他的身前。風吹花落,人心似乎也隨著花瓣浮動。
&esp;&esp;秦疏見他抱著自己就不動了,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此時此景,心里像有蜜糖流動,連空氣似乎都變得黏稠,秦疏抬起手臂,擁住了對方。
&esp;&esp;感受到背心溫涼的觸感,巫行云心下得意,慢慢仰起了頭,閉上了雙眼。
&esp;&esp;秦疏愈發詫異,以往每次行云主動,目的都十分明確,就是將他當作工具人來用。這還是他第一次單純地想要親吻。
&esp;&esp;秦疏無法抗拒這種誘惑,哪怕有個不安分的小家伙正在窺探,還是低頭含住了他溫軟的唇。眼瞼抬起,看了某個方向一眼。
&esp;&esp;摘星閣上,侍衛看國主好像有什么不對,小心翼翼詢問:“陛下,您還好嗎?”
&esp;&esp;巫辰心頭涌起驚濤駭浪,已經完全失去了表情管。他放下千里眼,撫上胸口,胸腔里一顆心仍狂跳不停。
&esp;&esp;剛剛,玉蘭樹下的那一幕不停在腦海中回放。他雖然還未大婚,卻也知夫妻之間的門道,叔祖既然和那位是道侶,那和夫妻也無甚區別。他只是沒有想到會親眼看到那樣讓人臉紅心跳的一幕。
&esp;&esp;在看到叔祖主動索吻的那一刻,巫辰就意識到了不對,身為晚輩,怎能窺探長輩內帷?正在這個時候,一雙幽靜漆黑的眼睛猝不及防地撞入視線,他嚇得呼吸都停住了,整個人都被震懾得不敢動作。
&esp;&esp;察覺到那道視線消失,秦疏專心于眼前。巫行云被他親了又親,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直白的喜歡,逐漸沉浸在這種相濡以沫中,連回應的時候也變得溫柔起來。
&esp;&esp;等到兩人終于分開,秦疏看著他說:“剛剛巫辰在偷看。”
&esp;&esp;巫行云萬萬沒有想到,兩人剛剛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