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劇是不是太小眾了。”多少話劇演員想轉戰大熒幕都做不到, 祁遠怎么還反著來。
&esp;&esp;祁遠拉著秦疏的手, 兩人的手放在一處,能夠明顯地感覺到他的不如秦疏的細致。
&esp;&esp;一個人的年齡狀態, 一看眼睛,二看手。秦疏不過才比他小兩歲而已,現在就已經能夠看出明顯的區別, 他怕再過幾年,兩人再站在一起,他怕是要比秦疏老上一截。
&esp;&esp;每每想到此處,他覺都睡不安穩。
&esp;&esp;兩人剛結婚的時候,祁遠也沒有年齡焦慮。可是人過中年, 身體的某些零部件總會失靈。他補過兩次牙,一年前還切了闌尾。秦疏的身體就很好,既沒有發福,體力也沒有下降,印象里幾乎沒有生過病,偶爾有點不舒服也很快就好了。
&esp;&esp;秦疏特別關注他的健康情況。每年的定期體檢就要有兩次。秦疏還會偷偷剪輯視頻給他慶生,每次落款內容都十分相似:祁遠xx歲生慶,愿摯愛福樂安康。
&esp;&esp;其實年齡過了分水嶺,身體走下坡路也很正常,祁遠擔心的是,秦疏還這樣年輕,有顏有錢有才華,萬一哪天他先離開了,秦疏被別人接手了可怎么辦?
&esp;&esp;祁遠去看秦疏的眼角,可惡,那里也沒有皺紋。看來,以后得少笑一點。
&esp;&esp;秦疏問他:“怎么不說話,是不是舍不得?”
&esp;&esp;祁遠:“我已經想好了,拍戲要按照劇組的安排來,不自由。話劇排練周期短,剛好我大學老師邀請,我就想去試試。”
&esp;&esp;秦疏不太能想象他去演話劇的情形,祁遠習慣了大熒幕,做慣了微表情,電視劇拍得都少,話劇演員表演會更夸張,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賽道。不過祁遠顯然已經做好了決定。
&esp;&esp;“那你就去試試,不喜歡可以再回來。”主要是四十歲還很年輕,祁遠又是個精力充沛的,恐怕閑不住,否則他們完全可以過退休老人家的生活。
&esp;&esp;祁遠玩笑道:“如果回來之后沒人再找我拍戲怎么辦?”
&esp;&esp;秦疏:“那就自己投資拍。”
&esp;&esp;祁遠聽他這樣說,將臉埋在他肩膀上笑個不停:“你也不怕把養老錢賠進去。”
&esp;&esp;秦疏還真不怕,他是畫師。想在這個行業站穩腳跟,一靠靈氣,二靠名聲,三靠年齡,剛好他三者都有。
&esp;&esp;“不怕,就算你把家底都敗光了,我在街頭畫畫也能養活你。”
&esp;&esp;祁遠其實并沒有擔心自己在話劇團混不下去會怎樣,但是秦疏這樣說了,他心里就格外安穩。秦疏一直都是這樣,只要他回頭,他一直都在。
&esp;&esp;祁遠在話劇團待了五年,他很佩服團里的演員,可他最后還是選擇離開了。
&esp;&esp;演話劇需要一些情懷,他卻是個喜歡熱鬧的人,電影有很多人去看,話劇有的人一輩子都未必會去看上一場。比起話劇,他還是更喜歡影視圈,習慣了歡呼和掌聲,祁遠受不了寂寞。
&esp;&esp;決定回歸的那天,祁遠決定親自下廚,給秦疏做兩道菜,感謝他這些年陪著他前往各個地方義演。
&esp;&esp;祁遠給秦疏打下手,耳濡目染,廚藝大有長進。他既沒有將糖當成鹽,也沒有把菜做得齁咸。他只是在做醋熘白菜的時候倒了半瓶醋,做黑椒牛柳時用掉了半兩胡椒粉。
&esp;&esp;白菜太酸了,只是聞著味道祁遠就知道要糟,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手殘到這個程度,有些不好意思,看著秦疏的眼睛里都是尷尬:“剛才手滑,醋不小心放多了,味道有點兒沖,要不別吃了。”
&esp;&esp;秦疏心想,這哪里是有點兒沖啊。不過祁遠難得下廚,秦疏也不想掃了他的興致,便道:“正好這兩天胃口不大好,多吃點酸的正好開胃。”
&esp;&esp;祁遠哪里看不出他是為了安慰自己編的瞎話,只是秦疏吃得面不改色,明顯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不用放在心上,這菜能吃。
&esp;&esp;祁遠看得牙酸,夾了一塊黑椒牛柳到他的碗里,“吃牛肉,牛肉對身體好,這道菜我做得還是不錯的。”聞著就香。
&esp;&esp;果然,秦疏在吃掉一塊后,將整盤菜都端到了自己身前,“確實好吃,正好饞這一口呢,既然是特意給我做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esp;&esp;祁遠收回筷子,“喜歡你就多吃點,我不跟你搶。醋熘白菜就別吃了,太酸了也傷胃。”祁遠將白菜挪到一邊,免得這個死心眼為了安慰他把醋泡白菜都吃了。
&esp;&esp;他不是不懂事的小年輕,東西不好吃就不吃,沒有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