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到秦疏再出來時,就看到祁遠一張臉粉撲撲的,在暖黃的燈光下,十分鮮嫩可口。
&esp;&esp;秦疏遵從本心,來到床前,兩手放在祁遠身側,低頭含住了祁遠的唇瓣。
&esp;&esp;祁遠微微仰著頭回應,隨著向下的力道,他的雙手只能放在身后的床墊上勉力支撐。終于,整個人都仰躺在了床上。
&esp;&esp;兩情相悅,水到渠成,當看到秦疏從枕頭下取出的東西時,祁遠腦子有些不夠使,聲音沙啞又困惑:“這是我買的嗎?”說完之后又有些羞窘。
&esp;&esp;秦疏眼底含笑,有些人明明長了一張可以渣世間萬物的臉,卻偏偏純情得很。
&esp;&esp;“我買的?!鼻厥璧恼f話的語氣就好像他買了一顆青菜一樣尋常,祁遠不知道他怎么做到這樣冷靜的,只是,這個時候還這樣冷靜,著實讓他意難平。
&esp;&esp;他要拽著這人與他共赴極樂,看他到時是不是還會如眼前這般。
&esp;&esp;窗外驚雷聲起,很快就有雨水傾斜而下,敲打在玻璃上噼啪作響。暴雨來襲,以一種不可抗拒的姿態卷席著城市的每個角落。仲夏夜,生命的樂章就此開啟。
&esp;&esp;蘑菇借著勢如破竹的雨勢,快樂地傳播著孢子,它們找尋著最適合孕育的土壤,融入濕潤的泥濘,妄想扎根,發芽,卻不知道這塊土地雖然不是鹽堿地,卻被打了除草劑,最后,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斷斷續續的水流沖散,漂泊。
&esp;&esp;暴雨來得急,去得也快。黑夜退場,又是一天來臨,經過雨水滋養的花草雖然還殘留著被拍打的痕跡,卻愈發顯得生機勃勃。
&esp;&esp;屋內的冷氣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關了,窗戶敞開一扇,清風蕩開窗簾的一角,陽光就這樣明目張膽地溜了進來。
&esp;&esp;祁遠渾身都軟綿綿的,帶著放縱后特有的疏懶,晨醒的大腦尚且還有些空白,好一會兒終于開始滯澀地轉動,昨晚發生的一切回籠,安靜的房間內傳來一陣低啞的笑聲,他們真的做了!
&esp;&esp;活了二十四年,祁遠還是第一次如此滿足,秦疏不僅填補了他身體的空虛,更是連他心的空白一并填充。
&esp;&esp;也讓他變得更加~貪婪。
&esp;&esp;祁遠看著在陽光下浮動的細小塵埃,它們多到數不清,但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esp;&esp;大腦有自己的意識,開始復盤昨天的一切,不放過絲毫細節。
&esp;&esp;半晌后,祁遠面上的笑容漸漸褪去,他翻出手機,打開通訊錄,指尖在一個個名字上劃過,終于停下。
&esp;&esp;他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然后撥通電話,幾聲之后,電話那頭的花襯衫接聽。
&esp;&esp;“呦~大明星,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esp;&esp;“幫我查個人?!?
&esp;&esp;“誰?”
&esp;&esp;祁遠沉默,對面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那位畫師?”
&esp;&esp;“酬勞少不了你的?!?
&esp;&esp;“你不會是想要查他的感情史吧。”
&esp;&esp;祁遠這次開了口:“查得仔細一點兒?!?
&esp;&esp;對面的人早就看清了他的本質,“這時候才想著要查是不是晚了點?!?
&esp;&esp;祁遠的目光追隨著一粒浮塵起伏:“讓你查,你就查,廢什么話?”
&esp;&esp;“要我說還是算了吧,如果真查到了什么你要怎么辦?都鬧得盡人皆知了,這個時候分手嗎?現在的人有幾段感情不是很正常嗎?尤其是學藝術的,他們為了‘靈感’什么都敢干,那一個個的,玩得花著呢。聽哥一句勸:難得糊涂?,F在不是挺好的嗎?”
&esp;&esp;他說了半天對面也沒回應,把手機從耳邊挪開一看,不知道什么時候對面已經掛斷了。
&esp;&esp;花襯衫“嘖”了一聲,真是個犟種。
&esp;&esp;祁遠緩緩吐出一口氣,看著那粒即將飄出窗外的塵埃,一把將窗戶關上:秦疏,你不要讓我失望。
&esp;&esp;祁遠套上睡衣,踩著地板下了樓。
&esp;&esp;秦疏剛好把飯做好,看到祁遠,便說:“下來的正好,餓了吧,坐下吃飯吧?!?
&esp;&esp;祁遠看著座椅上特意鋪好的坐墊,再看擺在他面前的餐點,心頭的懷疑如蔓草一般,哪怕不停地掐尖,卻仍無法阻止它的蔓延。
&esp;&esp;秦疏解下圍裙放好,坐到祁遠旁邊給他剝雞蛋,放進他碟子里時,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