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崔玨見此:“可是有什么為難?”
&esp;&esp;秦疏低垂了眉眼,讓人看不清神色:“府君,我不想去出任務了。”
&esp;&esp;崔玨冷臉,“這怎么行,年輕人還是需要多歷練。”
&esp;&esp;秦疏只是沉默著不說話。
&esp;&esp;崔玨打開生死簿,“任務對象多活了57年,更有無數冤魂不必橫死,這可都是你的功勞啊!第一次出任務就有這樣的業績,屬實難得,你可千萬別打退堂鼓。”
&esp;&esp;秦疏心頭微動,看來,崔府君看到的內容和他看到的不一樣,這到底是任務世界的權限限制,還是其他呢?
&esp;&esp;崔玨說完,看他神情陰郁,恍然道:“你是舍不得那位情緣吧!”
&esp;&esp;秦疏抬頭,崔玨覺得自己說到了點子上,“放心,一碗孟婆湯下肚,必教你忘憂解愁。快去吧!”
&esp;&esp;秦疏垂下眼睫,輕聲應“是”,崔玨對此十分滿意,“好!好!早去早回,也能快些進行下一次任務。”
&esp;&esp;崔玨走后,秦疏踱步來到奈何橋邊,這里幾百年如一日的熙熙攘攘,以孟婆為分界,一側的陰魂臉上掛著喜、怒、哀、怨、憎,一碗湯下肚,人間的七情六欲就此斬斷清空。
&esp;&esp;謝必安頂著“一生見財”的帽子,拘著一打魂魄渡河而來,看到秦疏,慘白的臉上堆滿了笑,招呼道:“幾天不見,怎么變化這么大?”
&esp;&esp;秦疏的目光從那些陰魂上掃過,并沒有見到想見的那個,也沒有說話的欲望。
&esp;&esp;謝必安和秦疏也是老熟人了,見他跟丟了魂一樣,哪里能不知道是為什么?
&esp;&esp;當即勸道:“第一次出任務都這樣,喝過湯就好了。”
&esp;&esp;秦疏扯扯嘴角,語氣涼涼:“不勞費心!”
&esp;&esp;范無咎過來剛好聽到這一句,暴脾氣頓時就上來了,剛想發火就被謝必安制止,秦疏看著他倆眉來眼去,心里更是郁卒。卻又像故意找虐一樣,看著他倆沒有移開目光。
&esp;&esp;忽然,秦疏眉頭一皺,謝必安的樣子……
&esp;&esp;正在他冥思苦想之際,謝必安說了句“小秦你先忙,我這邊還有事兒,就先走了。”然后拖著范無咎就去和鬼卒交接。
&esp;&esp;秦疏追著他的背影,到底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目光又放了鬼魂間,來回逡巡,最終還是失望地收回目光。
&esp;&esp;孟婆守著奈何橋,舀湯舀到手酸,她早就看到了秦疏,見他過來,手腳麻利地給他單調了一碗湯。
&esp;&esp;把碗往他面前一推,秦疏看著碗中的湯水,問道:“孟婆,這個不會把我原本的記憶給清掉吧!”
&esp;&esp;孟婆笑答:“放心,我的手藝你還不知道嗎?”
&esp;&esp;秦疏想想地府那些因為孟婆不謹慎惹出的亂子,暗道:孟婆許是天天聞著這湯,記性也是不大好的!
&esp;&esp;記-性-不-好!
&esp;&esp;這幾個字似乎有什么魔力,在秦疏的腦海中不斷盤旋放大。
&esp;&esp;他不想喝孟婆湯,不想失去這段記憶!
&esp;&esp;秦疏看了一眼周圍,然后趁孟婆沒防備,撈起面前的這碗湯就給她灌了下去。
&esp;&esp;孟婆抓住碗努力掙扎,等到湯水進肚,手里拿著只剩湯底的碗,表情有些茫然,剛剛是什么情況來著?
&esp;&esp;秦疏語氣清冷:“別忘了摻水,可別一個不小心將我原本的記憶抹掉了。”
&esp;&esp;孟婆恍然大悟,“好好好,秦疏你放心好了,我的手藝可是敢打包票的!”
&esp;&esp;最后,秦疏喝了一碗幾乎全是水的孟婆湯,和陳尚那段記憶不再濃烈,卻依然刻骨銘心。
&esp;&esp;他撫著胸口的位置,這樣就很好。
&esp;&esp;在秦疏離開奈何橋后,角落里走出兩個人,一黑一白,正是謝必安與范無咎。
&esp;&esp;范無咎:“你也看到了,秦疏他不老實,為何要攔著我?”
&esp;&esp;謝必安知道他性情剛直,找了個借口:“大人說看秦疏的面相就知道是個死心眼的情種,如果他鉆了牛角尖不干了,難道你要接替他的任務,去和別人談戀愛?”
&esp;&esp;范無咎被謝必安滿面笑容地盯著,頓時一個激靈,再也不敢提這件事。
&esp;&esp;秦疏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動作被人看個正著,他仍在回憶人間的幾十年,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