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么說起來,是我準備的不夠好。”黎昀笑似的嘆了口氣,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岔開話題,“晚餐好吃嗎?”
&esp;&esp;“好吃。”時恪點頭道,“跟之前的不一樣,有意大利,摩納哥,土耳其和東南亞的菜。”
&esp;&esp;“分得這么清楚?”黎昀有些詫異。
&esp;&esp;“你之前不是教過這些菜式的香料差異和用法。”時恪轉頭看向這桌精致的菜品,昏黃柔暖的燈光,和一身襯衫革履的黎昀,陡然意識到這他媽好像是自己的私人晚宴。
&esp;&esp;他斟酌著開口:“是因為……我的生日?”
&esp;&esp;“嗯,是第一份禮物,”黎昀手肘擱在桌上,支著下巴看他,“雖然沒辦法馬上就到這些地方去看看,但這些地方的美食,我都做給你,身體暫時不在路上,味蕾可以先行。”
&esp;&esp;“所以,你是在研究這些菜?”
&esp;&esp;“算是。”黎昀說。
&esp;&esp;那自己也吃的太敷衍了,這些東西不知道要花多少心思,時恪懊悔萬分。
&esp;&esp;黎昀一眼就看出來他在內疚,“東西做出來就是讓人吃的,怎么吃都是吃,吃下去了就不算浪費,沒那么多講究。”
&esp;&esp;是這個理,但時恪還是不好意思,他抿了抿嘴又問:“我生日不是在明天嗎。”
&esp;&esp;“想多給你過一天。”
&esp;&esp;黎昀知道時恪從沒過過生日,僅僅只有24小時的快樂,對他來說太少,“每個人在生日這天,大概都會覺得‘今天是特殊的,那我要開心一點,’其實每天都可以很特殊。”
&esp;&esp;“至于你想要去的那些地方,想看的世界……”黎昀起身走向柜臺,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月白色禮盒放在他面前,“可以從這里開始。”
&esp;&esp;時恪抬頭看著他,“我的禮物?”
&esp;&esp;“拆開看看?”黎昀重新坐下,手指點點盒子。
&esp;&esp;要說什么貴重的,精美的東西,時恪更喜歡獨一無二的。盒子里頭裝著一個純白麂皮手賬本,翻開扉頁,工整遒勁的字跡映入眼簾,寫道:愿你自由。
&esp;&esp;往后翻,竟是一本由黎昀親自手寫的旅游路書。從路線規劃,地圖,到各國行程參考:
&esp;&esp;有被他夾塞在卡套里的倫敦大橋、藏在畫冊里的愛丁堡、夾在筆盒里的東京塔……還有黎昀自己的十一年。
&esp;&esp;再往下裝訂的是水彩紙,一摸紋路就知道是頂好的那種,封底皮袋里夾著一張行程單和二十張飛行兌換券。
&esp;&esp;抽出行程單,目的地是法國里昂。時恪怔忪的地看著他,那股酸熱的勁兒又上來了。
&esp;&esp;“我說過你可以去更遠更多的地方,自由地做想做的事。”黎昀說,“看了你的日程安排,想找點空插進去還真不容易。所以,瞞著你跟鄭老打過招呼,他給你放了一周假,暫時只買了里昂的票。”
&esp;&esp;“至于這些兌換券,之后我的時間和路線由你隨意支配,只要你想去,咱們隨時都能出發。”
&esp;&esp;時恪還陷在這項巨大規劃工程的震撼里,在公司里待過的人都知道,這本一應俱全的手帳得花上多大精力和時間制作。
&esp;&esp;更重要的是,那些曾經偷偷被夾在犄角旮旯里,無數個潮濕腐朽夜晚里,遙不可及的夢被完完整整的具象化了。
&esp;&esp;“這個禮物好像有點……太好了,”時恪很沒出息的說,“比,比請全班同學吃蛋糕要高級好多好多。”
&esp;&esp;“這是什么比喻,”黎昀笑道,“你上學的時候同學都是這么過生日的?”
&esp;&esp;時恪伸手從他的腰際穿過環住他,說話帶了點鼻音,“嗯……我小時候很羨慕。”
&esp;&esp;“我們時恪也有。”黎昀輕輕拍著他的背,“后天請你們整個工作室的人吃飯,都沾你的光。”
&esp;&esp;手肘碰到口袋,被什么東西硌了一下,時恪摸了摸,四四方方的。
&esp;&esp;黎昀抓著他的手探進去,再拿出來,說:“這也是你的。”
&esp;&esp;掌心里躺了個黑絲絨首飾盒,時恪小心翼翼翻開,里頭嵌著一對黑銀琺瑯耳骨環。
&esp;&esp;時恪的眼睛微微睜大,“這是……你做的?什么時候的事。”
&esp;&esp;這種材質的款式大多都花哨,而這個簡約低調得多,有手帳在前,他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