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把東西拿出來。”鄭元沖著保溫袋揚揚下巴。
&esp;&esp;時恪照做,往里一瞧,是個模樣別致的木箱子,擱上桌再打開,竟是裝著三層糕點。
&esp;&esp;樣式顏色精巧漂亮,像是手工做的,如果不是手工,壓根兒對不起這么精貴的包裝。
&esp;&esp;“這是?”時恪問。
&esp;&esp;鄭元說:“京城最貴的新式糕點鋪子,主打一個現做現吃,馬上過兩天明城的分店就開業了。”
&esp;&esp;“京城送過來的……”時恪有點懵,“這不得餿了?”
&esp;&esp;“嘖!”鄭元咂嘴道,“那肯定是明城分店額外給做的啊!我能給你吃餿的?”
&esp;&esp;時恪被自己弄笑,“哦。”水開了,他拿過水壺遞給老師,“您買的?”
&esp;&esp;“我哪吃這些玩意兒,”鄭元一邊淋洗紫砂盞一邊說,“甲方買的。就年前那會兒找你的那個網劇。”
&esp;&esp;記憶往回倒了倒,好像是有這么個事兒,當時說寧愿接網劇都不接黎延君的電影來著。
&esp;&esp;“那……”時恪想問問具體情況,被老師抬手制止。
&esp;&esp;“欸,這個就叫緣分到了。”鄭元說,“人家之前就中意你的設計,舒姝的線上展他們也看了,覺得你拆解畫面的能力也不錯,前兩天就催我再問問你。”
&esp;&esp;他泡上茶,捻了塊糕點塞進嘴里,“但你當時忙,就沒說,今天這不正好得空。”
&esp;&esp;“他們不覺得,很那什么嗎?”時恪想說,不害怕被黎延君的勢力針對嗎,但他一時半會兒沒找著合適的形容詞。
&esp;&esp;“那咋了。你以為娛樂圈是他黎延君一個人的啊,”鄭元讀懂意思,“人甲方這叫慧眼如炬!”
&esp;&esp;頭湯倒掉,鄭元又起了一壺,給兩人的杯子添上茶,接著道:“你現在好歹也是個小組長了,該操心的事還是多看看,尤其不要回避跟甲方打交道這點。”
&esp;&esp;“那音姐不還是我上司嗎。”時恪升小組長,趙尋音升大組長,倆人關系沒變。
&esp;&esp;“你要干一輩子執行啊?”鄭元說,“你不成長起來,你音姐怎么放心往上升?”
&esp;&esp;時恪沒說話,他確實有點逃避這種需要對外溝通的工作,不是不能做,就是不擅長。
&esp;&esp;鄭元看他一眼,說:“黎延君這事兒你別著急,小道消息,那電影基本已經垮了,剩下的事也不該你操心,仔細看看這項目吧!”
&esp;&esp;拿著一堆資料回了家,他給黎昀發了條消息,在a502看會兒項目書再上去。
&esp;&esp;黎昀手機里還躺著十幾個未接來電,全都來自同一個號碼,最后一通是唐助打來的,他接了。
&esp;&esp;對話攏共不超過一分鐘,主旨明明白白,除了公開道歉,沒有第二種可能。
&esp;&esp;他靠在沙發上默了好一會兒,天暗了也不開燈,就這么在漆黑里耗著。舒姝要是知道這事兒估計不樂意,一肚子委屈全都咽下去的人,寧愿折磨自己,折磨兒子,折磨親媽親哥都不揭穿他。
&esp;&esp;可黎昀偏要讓他認錯,讓他付出代價。
&esp;&esp;外頭路燈亮起,溜進來一抹黃。他突然有點明白為什么時恪不愛開大燈,所有情緒都可以在這片晦暗中彌散,不會被輕易發現。
&esp;&esp;門外傳來聲響,黎昀按了按眉心,再睜開眼,那片情緒很快消失不見。
&esp;&esp;“怎么沒開燈?”時恪問。
&esp;&esp;“睡著了。”黎昀起身摁開開關,頓時房間大亮。
&esp;&esp;“真的?”時恪知道他沒這習慣,追著對方的眼睛看,“真的沒事嗎?”
&esp;&esp;“項目書看完了?”黎昀岔開話題,走到島臺邊倒了杯水。
&esp;&esp;時恪說:“看完了。懸疑劇,挺喜歡的,感覺比做商業品牌有意思。”
&esp;&esp;“喜歡就好。”黎昀笑道,拿出手機又看了眼,“外賣快到了,洗手,準備吃飯。”
&esp;&esp;椰子雞的味道很好,比時恪以前跟著工作室吃的任何一家都好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廚師都有自動分辨餐食水平的能力,黎昀就沒給他喂過難吃的東西。
&esp;&esp;吃過飯,兩人找了部懸疑片看,時恪找找那種風格感覺,以后肯定用得上。
&esp;&esp;影片播完最后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