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黎昀拉開窗,看了眼時間,已經快要接近十點。
&esp;&esp;時恪往客廳看了眼,問:“leno不去嗎。”
&esp;&esp;“倒時差,撐不住睡下了。”黎昀從玄關角落拿了把長柄傘,“待會兒可能有小雪,要不要再上去添件衣服。”
&esp;&esp;一件加絨高領,一件襯衫,外面還穿了件馬海毛衣開衫,時恪覺得自己挺熱的,“不用,走吧。”
&esp;&esp;出了民宿,順著坡道往下,人流逐漸變得密集,集市的吆喝聲,嬉笑聲,腳步聲雜糅在一起,比白日要熱鬧的多。
&esp;&esp;繞過最后一處轉角,眼前豁然開朗,這里不像北城,倒似江南。
&esp;&esp;各色花面燈籠映出人間色,黛瓦粉墻,青磚石徑,冬風吹皺湖面,層層綢波,抬頭雖不見星月,回首卻華燈灼灼。
&esp;&esp;冬天本就穿得厚,游客前后左右都緊挨著,略顯擁擠,只能邁著碎步往前蹭。
&esp;&esp;兩人在人潮中并肩而行,身旁有舉著糖葫蘆的小豆丁鉆過去,險些撞上時恪的腿,黎昀牽起他的手,將人拉到身邊。
&esp;&esp;街邊賣小吃的攤點有集章活動,巷口設立了好幾處打卡拍照墻。時恪雖然沒什么參與的興趣,但是難得被這樣的鮮活的新年氛圍吸引,置身其中竟不覺煩悶。
&esp;&esp;“怎么都朝著一個方向走?”時恪問。
&esp;&esp;黎昀說:“去看打鐵花,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
&esp;&esp;攻略里說在廣場靠左的位置有個絕佳觀賞地點,不用人擠人,還能看得清楚。
&esp;&esp;他掐準了時間,在開演前三分鐘到達目的地。
&esp;&esp;兩人站在略高一些的地勢,樹葉堪堪遮住身影,剛好露出一塊可供觀看的空缺。
&esp;&esp;底下的游人密密麻麻,師傅們帶著器具站到廣場中央,時恪撐著欄桿,靜靜等待表演開始。
&esp;&esp;街道兩旁的燈籠配合著降低亮度,四周暗下來。時恪目不轉睛地看著,師傅舉起長桿,奮力將鐵水高高拋出,頓時,火星如瀑布般散開!
&esp;&esp;漫天華彩點燃群山,耀眼如晝,游人紛紛歡呼雀躍。時恪睫羽輕顫,難掩驚喜之色,金色碎光倒映在眸中,照得人影如畫。
&esp;&esp;他的生活沒什么儀式感,跨年多是一個人在埋頭畫畫,從來不知道還能這樣過。時恪看得不忍眨眼,仿佛要將這遍地生金的畫面刻在腦子里。
&esp;&esp;“時恪。”黎昀在師傅即將揮出動作時喚他。
&esp;&esp;應聲回頭,身側綻開星火鎏金,框中人眉眼輕彎,濯濯似月,聽見小小“咔嚓——”一聲,畫面在此刻被定格。
&esp;&esp;他愣了一下,黎昀沒給反應的機會,轉過他的頭,“看表演。”
&esp;&esp;待演出結束,時恪倒是真忘了那張照片,只抑制不住眼底歡喜,問道:“你之前看過嗎?”
&esp;&esp;“沒有。”黎昀笑著搖頭道,“第一次。”
&esp;&esp;他看了眼時間,離零點還剩下不到半小時,兩人牽著手繼續往前走,這條街長得像是望不到尾。
&esp;&esp;人潮越來越擁擠,他們貼著墻根,在巷口的位置停下。
&esp;&esp;“那以前這個時候你都干什么。”時恪仍記著那些照片,黎昀去過許多地方,見過許多人,最初以為他是自由的,可越靠近,越發現那只是假象。
&esp;&esp;時恪轉過身,對上黎昀的目光,“我想知道,那十一條朋友圈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