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一家人, 不進一家門。在營造生活情調這方面,方女士和黎昀絕對稱得上同好。
&esp;&esp;小到貼在冰箱上的便簽貼,大到全屋地暖壁爐,定然要將家里弄得舒舒服服,各種物件家具收藏可愛又有趣。
&esp;&esp;舒啟桐自認不是什么有生活情趣的人,但比他爹還是要強上幾分,至少香水不買現成的,要送就送絕無僅有的味道。
&esp;&esp;他信心滿滿地招來黎昀,將自己潛心搗鼓的香水往空氣中噴了一下,細密的水霧散開,落在脖頸衣襟。
&esp;&esp;裹著玫瑰和胡椒的脂粉氣彌漫飄蕩,前調沖得人鼻子發癢,黎昀偏過頭去,舒啟桐控制不住地閉上眼,仰面張嘴:
&esp;&esp;“阿嚏——!”
&esp;&esp;吳廷慫了慫鼻子,被熏得腦子發昏,周知知扇走余香,“你噴太多了!熏死人。”
&esp;&esp;“誰噴香水往臉上噴啊,”趙尋音覺得好笑,拿過桌前一支瓶子,對著手腕摁了一下,“稍微來點就行。”
&esp;&esp;吳廷眼角溢出淚花,尷尬的撓了撓頭,“我平時沒這習慣,不太懂。”
&esp;&esp;為了給女朋友挑到一款合適的香水,吳廷進了馥聞會場大廳就直奔產品陳列臺。桌上擺著一溜兒瓶子,下方各配一張產品信息卡,什么香調、香型、香精,產自何處,氣味如何,寫得天花亂墜,看得他云里霧里。
&esp;&esp;品牌方寄給時恪的香水早在團建回來后被他借去聞了個遍,無奈感知有限,只能簡單品品是甜是苦,其他什么前中后調,他感覺都差不多,甚至有款聞著像鹵料。
&esp;&esp;“時恪去哪了?剛不是跟我們一起進來的嗎?!眳峭蠐舷掳停悬c想去搬救兵,可惜人不在場。
&esp;&esp;趙尋音朝旁邊指了指,說:“被粉絲捉住合影了,還是個千萬量級的香氛博主哦?!?
&esp;&esp;吳廷繞過去看,打卡墻前被圍了兩三層圈,在一堆亮晶晶的華服里,只能看見時恪的上半張臉,掛著禮貌的笑。
&esp;&esp;能感受到時恪在很努力的維持山道的親和形象。
&esp;&esp;“嘖嘖,出外勤還要營業?!眳峭⒐烂约捍蟾攀菙D不進去,搖搖頭將目光放在組長身上,訕笑道:“音姐,幫個忙唄?!?
&esp;&esp;幸好沒過多久,昭示著宣布發布會開始的音樂響起,時恪終于得以脫身,他從人最少的角落繞出來,大步走到觀眾席。吳廷站在前排位置,面帶同情沖他揮手。
&esp;&esp;落座,熄燈,解開一??圩?,時恪緩緩舒了口氣。
&esp;&esp;原本晚上降溫了還有些冷,從人堆里滾了一遭又開始熱。
&esp;&esp;臺上主持人聲情并茂地介紹起品牌故事,再過一會兒,產品經理親自上臺講述新品概念。中插一個“獻玉”子品牌出道環節,山道小組被cue上去站了會兒樁,攝影師一通照,然后下臺接著罰坐。
&esp;&esp;組長和鄰座的某美妝負責人聊起業務合作,吳廷在給女朋友發膩歪短信,周知知望著臺上打呵欠。
&esp;&esp;時恪看了眼只有app廣告推送的屏幕,指尖失落的在手機殼上蹭了蹭。
&esp;&esp;下一秒,綠色圖標彈出。
&esp;&esp;眉心輕顫,時恪解開鎖屏,頁面顯示送信人是喬恒。
&esp;&esp;期待在瞬間落空,他暗下眸子,點進對話框。
&esp;&esp;【喬恒:這周五我請大家吃飯,你可以來嗎?】
&esp;&esp;周五,他依稀記得好像有誰提過是喬恒的生日。
&esp;&esp;入職近兩年,喬組平時沒少照拂他,盡管多數時候時恪都習慣自己處理,但照拂也是人情。
&esp;&esp;他不至于這么抹人面子。
&esp;&esp;回完消息,時恪不想再懸著一顆不上不下的心,直接關了機。
&esp;&esp;忍不住不想,那就把注意力放在別處,臺上已經講到產品的原料供應產地,時恪如同高中生聽課似的強迫自己輸入知識。
&esp;&esp;九點,發布會散場。
&esp;&esp;趁著還有地鐵,時恪和同事們簡單告別后便離開了。
&esp;&esp;天已經黑透,景禾壹號的外圍墻也掛上了圣誕裝飾,只有小區外頭的兩排樹不大好看,零星葉片在樹枝上搖搖欲墜,隨便一陣風就能帶走。
&esp;&esp;今天值班的保安是王師傅,他一眼瞧見時恪,寒暄道:“哎喲!我說是哪個